还自庐州呈孟祥用卿三首 其一

明 · 娄坚

译文

巢湖亦云险,旷焉豁心胸

巢湖也可称得上险要,旷远开阔令人心胸豁然

于时雪初霁,山高玉众巃

此时雪后刚刚放晴,高山如玉峰峦高耸

嵷山亦逦迤,拱揖互为容

群山逶迤连绵不绝,相互拱揖各有姿态风姿

风帆顷刻过,我目不得穷

风帆片刻之间驶过,我的目光却追望不到尽头

但见连樯来,横亘若垣墉

只见船樯接连驶来,横亘湖面如同城墙

缅怀草昧初,舟师汇元戎

追怀开国之初,水军汇聚于元帅麾下

至今赵与俞,庙食崇元功

至今赵与俞两位将军,庙祀尊崇其首功

奈何濡须坞,纷纷斗枭雄

奈何濡须坞一带,纷纷攘攘争斗枭雄

非无爪牙士,所攀非真龙

并非没有勇猛之士,只是他们攀附的不是真龙天子

信知圣人作,万象开晦蒙

确信圣人降世施为,万象才能从晦暗蒙昧中开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娄坚从庐州归来后呈友人孟祥、用卿三首之第一首。诗人以巢湖的壮阔山水为背景,回顾历史上巢湖一带的征战兴亡,最终以「圣人作」归结,表达了对天命所归的深刻认识。

逐句解读
「巢湖亦云险,旷焉豁心胸」巢湖也可称险要,旷远开阔令人心胸豁然。

「于时雪初霁,山高玉众巃」此时雪后初晴,高山如玉峰峦高耸。

「嵷山亦逦迤,拱揖互为容」群山逶迤连绵,相互拱揖各有姿态。

「风帆顷刻过,我目不得穷」风帆片刻之间驶过,我的目光却追望不及。

「但见连樯来,横亘若垣墉」只见船樯接连而来,横亘湖面如同城墙。

「缅怀草昧初,舟师汇元戎」追怀开国之初,水军汇聚于元帅麾下。

「至今赵与俞,庙食崇元功」至今赵与俞两位将军,庙祀尊崇其首功。

「奈何濡须坞,纷纷斗枭雄」奈何濡须坞一带,纷纷攘攘争斗枭雄。

「非无爪牙士,所攀非真龙」并非没有勇猛之士,只是他们攀附的不是真龙天子。

「信知圣人作,万象开晦蒙」确信圣人降世,万象才能从晦暗蒙昧中开启。

艺术手法
全诗以「湖」为中心展开,先写景后写史,空间与时间交织。

「山高玉众巃」以「玉」喻雪后山色,清丽而壮美。

「连樯来,横亘若垣墉」以城墙喻船队,气势恢宏。

「赵与俞」以史实入诗,赵用、俞通海皆为朱元璋水军名将,增添了历史厚重感。

「所攀非真龙」以「真龙」喻正统天子,与枭雄形成对照,是全诗的关键转折。

「万象开晦蒙」以光明破暗喻圣人开世,意象宏大而寓意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将山水描写与历史反思融为一体,既有巢湖壮景的生动再现,也有对元末群雄纷争的理性评判。

「非无爪牙士,所攀非真龙」是全诗最精警之句,揭示了成败关键不在人才而在所辅之主是否正统。这一认识虽有天命观的局限,但在明初历史语境中具有深刻的现实依据。全诗气象宏阔,笔力遒劲,堪称纪行诗中的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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