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观妓同俞羡长梅子马陆长康赋
明 · 柳应芳
译文
美人雨馆夜相迎,
美人在细雨中的馆舍夜间迎接,
烛下微闻笑语声。
烛光下隐约听到欢声笑语。
纤月不来眉上照,
纤细的月牙不来照在眉梢之上,
浓云偏着鬓边行。
浓云偏偏在鬓发边飘行。
生憎洒砌沾罗袜,
最讨厌雨水洒落台阶沾湿了罗袜,
翻喜飘窗趁玉笙。
反倒欢喜雨飘窗户正好应和着玉笙之音。
非雾非烟劳想像,
似雾非雾似烟非烟令人费心思量,
无如密坐看分明。
不如紧挨着坐近了看得清楚分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柳应芳与友人俞羡长、梅子马、陆长康雨夜观妓的联句之作。诗以"美人雨馆夜相迎"起兴,写雨夜与美人在馆中相会的情景。中两联以"纤月不来眉上照,浓云偏着鬓边行"写美人的妆饰,以"生憎洒砌沾罗袜,翻喜飘窗趁玉笙"写雨夜的声色之娱。末以"非雾非烟劳想像,无如密坐看分明"作结,写雨夜观妓的真切体验,笔调绮靡,情致缠绵。
逐句解读
「美人雨馆夜相迎」——美人在雨夜的馆舍中夜里出来相迎。
「烛下微闻笑语声」——烛光之下微微听见她银铃般的笑语之声。
「纤月不来眉上照」——纤细的月光不肯来照在她的眉上。
「浓云偏着鬓边行」——浓密的乌云偏要逗留在她的鬓边游移。
「生憎洒砌沾罗袜」——最恨那雨水洒落在阶砌上沾湿了她的罗袜。
「翻喜飘窗趁玉笙」——却又喜欢那雨丝飘进窗来正好和着玉笙的乐曲。
「非雾非烟劳想像」——那美人的情态似雾非雾似烟非烟令人徒然想像。
「无如密坐看分明」——不如与她密密挨坐看个分明。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言律体写雨夜观妓的情景,笔调绮靡,情致缠绵。首联"美人雨馆夜相迎,烛下微闻笑语声"以"雨馆夜相迎"写美人冒雨相迎的情意,以"烛下微闻笑语声"写烛光中美人的笑语音容——"微闻"二字写得含蓄,只闻其声未见全貌,引人遐想。颔联"纤月不来眉上照,浓云偏着鬓边行"以"纤月不来"对"浓云偏着",以"眉上照"对"鬓边行"——月光不肯照眉对乌云偏绕鬓发,以景写人,将美人的眉与鬓融入雨夜的云月之中,构思新巧。
"纤月""浓云"既是雨夜实景,又是美人眉鬓的比喻,一语双关,尤为精妙。颈联"生憎洒砌沾罗袜,翻喜飘窗趁玉笙"以"生憎"对"翻喜",以"沾罗袜"对"趁玉笙"——恨雨沾罗袜对喜雨和玉笙,写雨夜的声色之娱,"生憎"与"翻喜"的一憎一喜,写出观妓时的复杂心情。尾联"非雾非烟劳想像,无如密坐看分明"以"非雾非烟"写美人情态的朦胧——似雾非雾似烟非烟,以"劳想像"写远观的徒然,以"无如密坐看分明"作结——与其远观想像不如密坐看个分明,于绮靡中见风趣,缠绵而不失雅致。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七律写雨夜观妓的情景,将雨夜的云月、美人的妆饰、声色之娱、密坐之欢融为一体。诗人以纤月浓云的双关、生憎翻喜的对照、非雾非烟的朦胧、密坐看分的真切入微,将雨夜观妓的绮靡情致写得生动。全篇对仗工整,构思新巧,笔调缠绵而不失雅致,是柳应芳写声色之娱的诗中情致兼胜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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