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笼山赋得台城怀古得离字
明 · 柳应芳
译文
台城遗迹动凄其,总为前朝足乱离。
台城的遗迹令人凄然动容,总因为前朝六代充满了战乱与流离。
旧路人非芳草在,故宫春尽落花知。
旧路依旧而路上行人已非故人唯有芳草仍在,故宫的暮春时节唯有落花尚知旧事。
江山白首犹余恨,鸟雀黄昏亦自悲。
面对江山白头之人仍觉有不尽的遗恨,黄昏归巢的鸟雀也各自感伤。
更是伤心张绪柳,年年空被野风吹。
更令人伤心的是那当年被比作张绪的垂柳,年复一年空自被荒野的风吹拂飘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柳应芳登鸡笼山赋台城怀古之作,以"离"字为韵。鸡笼山在金陵城中,台城为六朝建康宫城,六朝兴亡皆在此地。诗以"台城遗迹动凄其"起兴,写登临台城遗迹的凄凉之感。中两联以"旧路人非芳草在,故宫春尽落花知"写物是人非的感慨,以"江山白首犹余恨,鸟雀黄昏亦自悲"写江山依旧人事已非的悲哀。末以"更是伤心张绪柳,年年空被野风吹"作结,用南朝张绪风流可爱、腰细如柳的典故,寄寓对六朝兴亡的深沉感慨。
逐句解读
「台城遗迹动凄其」——台城的遗迹令人凄然动容。
「总为前朝足乱离」——总因为前朝六代充满了战乱与流离。
「旧路人非芳草在」——旧路依旧而路上行人已非故人唯有芳草仍在。
「故宫春尽落花知」——故宫的暮春时节唯有落花尚知旧事。
「江山白首犹余恨」——面对江山白头之人仍觉有不尽的遗恨。
「鸟雀黄昏亦自悲」——黄昏归巢的鸟雀也各自感伤。
「更是伤心张绪柳」:更令人伤心的是那当年被比作张绪的垂柳。
「年年空被野风吹」:年复一年空自被荒野的风吹拂飘摇。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言律体写台城怀古,笔调凄怆,感慨深沉。首联"台城遗迹动凄其,总为前朝足乱离"以"动凄其"三字写登临遗迹的感受,以"足乱离"三字概括六朝兴亡的根本——战乱流离,起笔便有苍凉之致。颔联"旧路人非芳草在,故宫春尽落花知"以"旧路人非"对"故宫春尽",以"芳草在"对"落花知"——旧路人非而芳草仍在对故宫春尽而落花知时,写物是人非的感慨。
"芳草在"暗用《楚辞》"王孙游兮不归,春草生兮萋萋"之意,"落花知"以落花拟人,写故宫的沧桑,尤为传神。颈联"江山白首犹余恨,鸟雀黄昏亦自悲"以"江山白首"对"鸟雀黄昏",以"犹余恨"对"亦自悲"——江山白头犹有余恨对鸟雀黄昏亦自悲伤,将诗人的感慨融入江山鸟雀之中,物我一体。尾联"更是伤心张绪柳,年年空被野风吹"以张绪柳的典故作结——南齐张绪风流可爱,齐武帝曾赞叹灵和殿前蜀柳"此杨柳风流可爱,似张绪当年",以张绪柳喻台城的垂柳,以"年年空被野风吹"写台城柳的飘摇孤寂——风流已逝而柳犹存,年复一年空被野风吹拂,于怀古中寄寓深沉的兴亡之叹。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七律写台城怀古,将六朝兴亡的感慨与诗人白首登临的悲哀融为一体。诗人以台城遗迹、芳草落花、江山鸟雀、张绪垂柳等意象,写出物是人非、风流云散的深沉感慨。末以张绪柳年年空被野风吹作结,将兴亡之叹寄寓于垂柳飘摇之中,尤为含蓄深婉。全篇笔调凄怆,对仗工整,用典贴切,是柳应芳怀古诗中感慨深沉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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