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张横舟

明 · 刘崧

译文

至人玩斯世,汎汎如虚舟。

得道至人对待这个世界,漂浮不定就像一只空船。

横之或安止,运之亦周流。

横放它或许就安然停驻,推动它也能四处周游流转。

昔者张子房,此道恒优优。

从前的张良张子房,遵循这种处世之道始终从容不迫。

眷言百世下,之子仍好修。

转眼到了百世之后,这个人仍然喜欢修习此道。

手携绿玉杖,身著紫绮裘。

手里携带着绿玉手杖,身上穿着紫色绸缎裘衣。

折花驾白鹿,采药骑青牛。

折下花枝骑着白鹿,采集草药骑着青牛。

栖迟木石居,笑傲王侯州。

隐居在木石之间的住所,笑傲于王侯所在的州郡。

敲火烧灵砂,可以戏神丘。

敲击取火烧炼灵丹妙砂,可以在神山仙境中游戏。

为人葬白骨,可以生公侯。

替人选择风水安葬白骨,可以使后代子孙出公侯之贵。

人言死生理,杳渺甚难求。

人们说生死轮回的道理,幽深渺茫极难探求明白。

君乃不自矜,视之良悠悠。

你却不以此自夸本领,看待这些事情十分从容淡然。

翩然思黄石,去作万里游。

翩然想起传授兵法的黄石公,便出发去作万里远游。

高视浊世间,下士如蜉蝣。

高高在上俯视这浑浊的世间,看那些下等之士如同朝生暮死的蜉蝣。

玄元无穷门,出入谁与俦。

玄妙无穷的道法之门,出入其间有谁能与你为伴。

绵绵日月运,茫茫天地秋。

绵绵不绝地日月运行运转,茫茫无际的天地间一片秋意。

赏析

题解
此诗是刘崧赠予张横舟之作。横舟之名取自「虚舟」之意,诗人以虚舟之喻赞美张横舟超然处世、随遇而安的道家境界,并将其与张良相提并论,称颂其修真炼丹、超凡脱俗的生活方式,表达了对道家逍遥境界的推崇。

逐句解读
「至人玩斯世,汎汎如虚舟」,至人对待这个世界,漂泊如同一只空船。

「横之或安止,运之亦周流」,横放或许安然停驻,运转起来也能周游四方。

「昔者张子房,此道恒优优」,从前张良张子房,遵循此道始终从容不迫。

「眷言百世下,之子仍好修」,转眼百世之后,此人仍然好修此道。

「手携绿玉杖,身著紫绮裘」,手携绿玉杖,身穿紫色绸裘。

「折花驾白鹿,采药骑青牛」,折花骑白鹿,采药骑青牛。

「栖迟木石居,笑傲王侯州」,隐居于木石之间,笑傲于王侯所在的州郡。

「敲火烧灵砂,可以戏神丘」,敲击取火烧炼灵砂,可以在神山仙丘上游戏。

「为人葬白骨,可以生公侯」,为他人择地安葬白骨,可以使后代出公侯之贵。

「人言死生理,杳渺甚难求」,人们说生死轮回的道理,幽深渺茫极难探求。

「君乃不自矜,视之良悠悠」,你却不自夸本领,看待这些十分淡然从容。

「翩然思黄石,去作万里游」,翩然想起黄石公,便去作万里远游。

「高视浊世间,下士如蜉蝣」,高高地俯视这浊世,看那些下士如同朝生暮死的蜉蝣。

「玄元无穷门,出入谁与俦」,玄元无穷的门径,出入其间谁能与你为伴。

「绵绵日月运,茫茫天地秋」,绵绵不绝的日月运行,茫茫无际的天地秋意。

艺术手法
全诗以「虚舟」为核心意象,取《庄子》虚舟之义,比喻至人无心而任化。通篇用对偶和排比,如「手携绿玉杖,身著紫绮裘」「折花驾白鹿,采药骑青牛」,工整而流畅。用典丰富而自然:张子房、黄石公、青牛、灵砂等道家典故穿插其中,增添了全诗的仙道气息。末以「绵绵」「茫茫」两个叠音意象收束,营造出苍茫悠远的意境。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典型的赠隐仙之作,以虚舟之喻统摄全篇,赞美了张横舟超然物外、修道炼丹的隐逸生活。诗人将对道家的推崇与对友人的赞美融为一体,语言清雅飘逸,意境悠远,是明初赠答诗中颇具道家气质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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