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杨抱一炼师短歌
明 · 刘崧
译文
道人昔在白鹤山,羽服朝真居上班。
道人从前在白鹤山修道,穿着羽衣朝拜真仙,位居道众的上品之班。
道人今居蛟湖口,雨褐云巾事林亩。
道人如今住在蛟湖口,穿着粗布褐衣戴着云纹头巾,从事着田园耕种。
东南连年飞战尘,羌独远引栖其神。
东南一带连年战火纷飞,唯独道人远远避开,安顿自己的精神。
天地清宁本于一,得此以抱宁非真。
天地清平安宁根本在于守一之道,能得到这种抱一之道难道不是真道吗。
吁嗟世之人,跨马而逐鹿。
可叹世间那些人,骑着马追逐功名利禄。
衮衮驰风波,僛僛触岩谷。
纷纷扰扰在风波中奔波,踉踉跄跄在山谷间碰撞。
岂知静者为有馀,不矜不竞游玄虚。
他们哪里知道安静守道的人才是真正富足的,不自夸不争竞地游心于玄妙虚静的境界。
攀花行吟石上雪,扫叶坐看林间书。
攀折花枝在石上的积雪中边走边吟咏,清扫落叶坐下来阅读林间的书卷。
白家桥东水如练,几度相寻不相见。
白家桥东边的河水像白练一样清澈,我好几次去寻访你都没能见到。
珠林月出听箫声,松尾天灯落瑶殿。
在珠林中月亮升起时聆听箫声悠扬,松树梢头的天灯光芒洒落在瑶殿上。
我有远意千万重,会骑竹枝双青龙。
我有千万重的深远心意,将来要骑着竹枝化成的两条青龙。
明年洞口桃花发,与子踏云潭上峰。
明年洞口桃花盛开的时候,与你一同踏着云彩登上水潭旁的山峰。
赏析
题解
此诗是刘崧赠予道士杨抱一的短歌。杨抱一先在白鹤山修道,后隐居蛟湖口从事农亩。诗中赞美了道人超然物外、抱一守真的修道境界,对比世俗追名逐利之徒,表达了对清净无为、逍遥玄虚生活的向往,以及与道人共赴仙境的浪漫期许。
逐句解读
「道人昔在白鹤山,羽服朝真居上班」,写道人从前在白鹤山修道,穿着羽衣朝拜真仙,位居道班之上。
「道人今居蛟湖口,雨褐云巾事林亩」,如今道人住在蛟湖口,穿着粗褐衣戴着云巾,从事田园农事。
「东南连年飞战尘,羌独远引栖其神」,东南一带连年战火纷飞,唯独道人远引避世,安放其精神。
「天地清宁本于一,得此以抱宁非真」,天地清明安宁根本在于守一,得此抱一之道岂非真道。
「吁嗟世之人,跨马而逐鹿」,叹息世间之人,骑马追逐功名利禄。
「衮衮驰风波,僛僛触岩谷」,纷纷扰扰奔走于风波之中,踉踉跄跄碰撞于岩谷之间。
「岂知静者为有馀,不矜不竞游玄虚」,他们哪里知道安静守道的人才是真正富足,不自夸不争竞地游心于玄妙虚静之境。
「攀花行吟石上雪,扫叶坐看林间书」,攀折花枝在石上积雪中行吟,清扫落叶坐看林间的书卷。
「白家桥东水如练,几度相寻不相见」,白家桥东的水如白练般清澈,几次前去寻访都未能相见。
「珠林月出听箫声,松尾天灯落瑶殿」,珠林中月亮升起时听箫声悠扬,松梢的天灯光落到瑶殿之上。
「我有远意千万重,会骑竹枝双青龙」,我有千万重的深远意趣,将会骑着竹枝化成的双青龙。
「明年洞口桃花发,与子踏云潭上峰」,明年洞口桃花盛开时,与你一起踏着云彩登上深潭旁的山峰。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为核心手法:道人的清修超然与世人的逐鹿驰波形成鲜明对照。
「跨马而逐鹿」用典故暗喻争权夺利,「衮衮」「僛僛」叠词增强了世俗纷扰的动态感。末段以浪漫想象收束,骑竹枝为青龙、踏云登峰,具有游仙诗的飘逸色彩。语言在质朴中见清丽,长短句交错,节奏灵动。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赠道诗,兼具赞美与抒怀双重功能。诗人以清雅的笔触刻画了道人超凡脱俗的形象,又在对比中针砭世俗追名逐利的纷扰。末以浪漫游仙之想作结,意境高远,体现了诗人对道家长静守真境界的认同与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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