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萧自愚炼师

明 · 刘崧

译文

填海衔木石,移山开路衢。

精卫衔着木石填海,愚公移山开辟道路。

既怜精卫苦,复笑愚公愚。

既怜惜精卫的辛苦,又笑愚公的愚执。

扰扰六合间,机械纷奔趋。

纷扰的天地之间,人们凭借机心巧诈纷纷奔走趋附。

岂知大智者,敛之寂若无。

哪里知道真正大智的人,收敛才智寂然不动如同没有一样。

缅彼白鹤仙,昂藏一丈夫。

遥想那位白鹤仙人,气宇轩昂是个大丈夫。

冲抱龙虎气,清含山泽癯。

胸怀龙虎般的冲和之气,清雅之中透着山泽隐者的清癯。

炼药入紫霞,吹笙上玄都。

炼制丹药融入紫霞之中,吹着笙登上玄都仙界。

逍遥青天中,湛寂以自娱。

在青天之中逍遥自在,以深沉寂静来自我怡乐。

我欲蹑其躅,飘然安可呼。

我想追随他的足迹,飘然远去哪里还能呼唤到呢。

永怀伯阳翁,握此玄化枢。

永远怀念老子伯阳翁,掌握着这玄妙造化的枢纽。

毋为事辩巧,取愧斯人徒。

不要从事于辩论巧诈,在这些人面前自取羞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崧赠给道士萧自愚之作。诗人以精卫填海、愚公移山的典故起兴,感叹世人纷扰奔走于机械巧诈之中,而真正的智者敛藏若无。全诗赞颂萧炼师修炼丹药、逍遥天外的仙风道骨,也表达了诗人自己对道家玄妙之境的向往,是一首兼具赠答与论道性质的游仙诗。

逐句解读
「填海衔木石,移山开路衢」——精卫衔木石填海,愚公移山开辟道路。

「既怜精卫苦,复笑愚公愚」——既怜惜精卫的辛苦,又笑愚公的愚执。

「扰扰六合间,机械纷奔趋」——纷扰的天地之间,人们凭借机心巧诈纷纷奔走趋附。

「岂知大智者,敛之寂若无」——哪里知道真正大智的人,收敛才智寂然不动如同没有一样。

「缅彼白鹤仙,昂藏一丈夫」——遥想那位白鹤仙人,气宇轩昂是个大丈夫。

「冲抱龙虎气,清含山泽癯」——胸怀龙虎般的冲和之气,清雅之中透着山泽隐者的清癯。

「炼药入紫霞,吹笙上玄都」——炼制丹药融入紫霞之中,吹着笙登上玄都仙界。

「逍遥青天中,湛寂以自娱」——在青天之中逍遥自在,以深沉寂静来自我怡乐。

「我欲蹑其躅,飘然安可呼」——我想追随他的足迹,飘然远去哪里还能呼唤到呢。

「永怀伯阳翁,握此玄化枢」——永远怀念老子(伯阳翁),掌握着这玄妙造化的枢纽。

「毋为事辩巧,取愧斯人徒」——不要从事于辩论巧诈,在这些人面前自取羞愧。

艺术手法
全诗以典故开篇,精卫填海与愚公移山两个故事构成对照——一苦一愚,既非诗人所取——由此引出全诗主旨:真正的大智者敛藏若无。这种先抑后扬的手法巧妙地将道家哲学融入诗中。

「冲抱龙虎气,清含山泽癯」以对偶句刻画仙人形象,刚柔并济。

「炼药入紫霞,吹笙上玄都」以仙家意象渲染境界,色彩瑰丽。结尾「毋为事辩巧,取愧斯人徒」以诫勉之语收束,将赠答诗提升为论道之篇,立意高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赠答为框架,以论道为内核,将道家哲学与诗歌意象融为一体。诗人借赞美萧炼师之仙风道骨,表达了对巧诈世俗的厌倦和对清静无为境界的追求。全诗用典精当,意象飘逸,既有游仙诗的浪漫色彩,又有说理诗的思辨深度,是赠答游仙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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