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吴伯武并柬刘起居

明 · 刘崧

译文

永丰范萧之峰,有坟隆然而新封。

永丰范萧的山峰上,有一座高高隆起的新坟。

问之父老坟者谁,云是刘家兄死弟葬之。

问当地父老这座坟是谁的,说是刘家哥哥死了弟弟来安葬的。

兄行万里死毒厉,家有婺妇无孤儿。

哥哥远行万里死于瘟疫,家中只有寡妇没有留下孤儿。

弟也来葬之,涕泪如雨垂。

弟弟来安葬哥哥,眼泪如雨一般流下。

捧土营成坟,挽棺声酸悲。

亲手捧土筑成坟墓,拉棺木的声音酸楚悲凉。

山头茫茫石与土,谁欤卜者吴伯武。

山头茫茫的石头和泥土,是谁看的风水呢,是吴伯武。

酬之十金挥弗取,乡人称之不容语。

酬谢他十两金子他挥手不接受,乡里人称赞他赞不绝口。

弟从去年入南都,簪笔趋朝官起居。

弟弟从去年进入南京城,插着笔上朝担任起居注官。

得禄不待养,为我一语三嗟吁。

得到俸禄却来不及奉养母亲,为我转达一句话连叹三声。

所嗟当时事急天莫呼,非吴卜之谁与图。

所感叹的是当时事情紧急呼天不应,若不是吴伯武选地谁能来筹划。

昨来徵文盛扬揄,吴君高谊真不诬。

昨天来征取文章大力赞扬,吴君的高尚情谊确实不假。

起居衷诚不可孤,我诗字字如璚珠。

起居官的真诚心意不可辜负,我的诗每一个字都如同美玉珍珠。

更后千岁当不渝,愿持荅刘兼报吴。

即使千年之后也不会改变,愿以此诗回复刘起居同时回报吴伯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崧赠吴伯武并寄刘起居之作。诗中叙述了一个感人的故事:刘家兄长客死异乡,弟弟不远万里回来安葬兄长,而吴伯武为其卜地择坟却不收报酬。诗人以此赞颂吴伯武的高义和刘氏兄弟的手足之情,并托刘起居转达谢意。

逐句解读
「永丰范萧之峰,有坟隆然而新封。」永丰范萧的山峰上,有一座高高隆起的新坟。

「问之父老坟者谁,云是刘家兄死弟葬之。」问当地父老这座坟是谁的,说是刘家哥哥死了弟弟来安葬的。

「兄行万里死毒厉,家有婺妇无孤儿。」哥哥远行万里死于瘟疫,家里只有寡妇没有孤儿。

「弟也来葬之,涕泪如雨垂。」弟弟来安葬兄长,眼泪如雨般落下。

「捧土营成坟,挽棺声酸悲。」亲手捧土筑成坟丘,拉棺材的声音酸楚悲凉。

「山头茫茫石与土,谁欤卜者吴伯武。」山头上茫茫的石头和泥土,是谁选的风水宝地呢?是吴伯武。

「酬之十金挥弗取,乡人称之不容语。」酬谢他十两金子他挥手不接受,乡里人称赞他不已。

「弟从去年入南都,簪笔趋朝官起居。」弟弟从去年进入南京,插笔上朝官拜起居注。

「得禄不待养,为我一语三嗟吁。」得到俸禄却来不及奉养母亲,为我转达一句话而三次叹息。

「所嗟当时事急天莫呼,非吴卜之谁与图。」所感叹的是当时事情紧急呼天不应,若不是吴伯武择地谁能筹划。

「昨来徵文盛扬揄,吴君高谊真不诬。」昨天来征求文章大力赞扬,吴君的高尚情谊确实不假。

「起居衷诚不可孤,我诗字字如璚珠。」起居的真挚诚意不可辜负,我的诗字字如同美玉珍珠。

「更后千岁当不渝,愿持荅刘兼报吴。」即使千年之后也不会改变,愿以此诗回复刘起居并回报吴伯武。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叙事为主,讲述了一个感人至深的兄弟情义与高士义举的故事。

「弟也来葬之,涕泪如雨垂」以简练的语言写出弟弟千里归葬的悲恸;

「酬之十金挥弗取」突出吴伯武的重义轻利。诗歌采用长短不一的句式,如同民间叙事诗般质朴自然。末段以「我诗字字如璚珠」收束,将诗歌本身化为报答恩义的礼物,以诗为酬,别具匠心。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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