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坐读史记忆子中兄茆堂已开北渠赋此奉呈三绝

明 · 刘崧

译文

中园风雨一茆茨,土壁沾濡叹地卑。

园中风雨交加处有一座茅草房,土墙被雨水浸湿不禁感叹地势太低洼了。

昨日开渠北檐下,已通流水过南池。

昨天在北边屋檐下挖了一条水渠,已经让流水贯通流过南面的池塘了。

娇儿忍冷戏床前,贪笑痴啼也可怜。

年幼的孩子忍着寒冷在床前玩耍,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哭闹的模样实在可爱可怜。

乌桕林空红叶湿,萧萧烟火对愁眠。

乌桕树林空荡荡的红叶被雨淋湿了,在萧瑟的炊烟中带着满腔愁绪入睡。

鸡犬萧条少四邻,孤村风雨自荆榛。

鸡鸣狗吠稀稀落落周围也没有几户邻居,孤独的村庄在风雨中长满了荆棘丛草。

愁来爱读平原传,浊世翩翩一伟人。

忧愁的时候我爱读平原君的传记,他是浑浊乱世中一位风度翩翩的伟人。

赏析

题解
《雨坐读史记忆子中兄茆堂已开北渠赋此奉呈三绝》作于雨天闲坐读史之时。诗人因读史而思念兄长子中,得知其茅堂已开凿北渠通水,欣喜之余赋诗三首奉呈。诗中既有对兄长居处的描写,也有雨中读史的感悟,更有对平原君等历史人物的追慕。

逐句解读
「中园风雨一茆茨,土壁沾濡叹地卑」——园中风雨交加处有一座茅草屋,土墙被雨水浸湿令人感叹地势低洼。

「昨日开渠北檐下,已通流水过南池」——昨天在北面屋檐下开凿了水渠,已经使流水贯通流过南面的池塘。

「娇儿忍冷戏床前,贪笑痴啼也可怜」——幼小的孩子忍着寒冷在床前嬉戏,又贪笑又傻哭的模样实在可爱可怜。

「乌桕林空红叶湿,萧萧烟火对愁眠」——乌桕树林空寂红叶被雨打湿,在萧萧炊烟中对着一腔愁绪入眠。

「鸡犬萧条少四邻,孤村风雨自荆榛」——鸡犬之声稀少四邻不多,孤零零的村庄在风雨中长满了荆棘杂草。

「愁来爱读平原传,浊世翩翩一伟人」——愁闷之时爱读《平原君列传》,他是浊世中一位风度翩翩的伟人。

艺术手法
第一首以工笔白描写兄长居处之景,从「风雨一茆茨」到「通流水过南池」,以小见大地展现了生活的改善之喜。第二首以「娇儿忍冷戏床前」的生活细节增添情趣,又以「乌桕林空红叶湿」的凄清秋景烘托愁绪,乐与愁形成微妙张力。第三首由眼前孤村萧条联想到历史人物,以「浊世翩翩」四字精准概括平原君的风神,借古人之伟岸反衬时局之浑浊,含蓄而有力。

总体评价
此三首绝句以日常生活为切入点,从田园闲居到读史怀古,意境由近及远、由小及大。刘崧善从琐细处见深情,无论是「娇儿戏床前」的天伦之乐,还是「爱读平原传」的怀古之思,都写得真切动人。全诗语言质朴自然,情感真挚而不做作,是元末明初田园抒情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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