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自北平赴京十二月五日道出济宁会伯高齐君于公馆君本唐县人素擅顾吴之妙草草为予点真观者咸以为肖而余独觉其老丑也临别赋绝句三首奉答并柬赵晋卿夏时佐曹伯仁三先生
明 · 刘崧
译文
庆都山人齐伯高,袖有五色之仙毫。
庆都山的隐士齐伯高,袖子里藏着五色彩绘的神仙画笔。
李白楼前忽相遇,便呼银瓮出蒲萄。
在李白楼前忽然相遇,他马上叫人搬出银瓮装的葡萄酒来招待。
我本山林麋鹿姿,多君点染出清奇。
我本来就是在山林间如麋鹿一般散漫的姿容,多亏你妙笔点染画出了一份清奇之气。
不知老去愁多少,但觉秋霜满鬓丝。
不知道老去以后添了多少愁苦,只觉得秋霜一般的白发已经布满了双鬓。
昨夜南关对月时,客心如水向南驰。
昨夜在南关对着月亮的时候,旅人的心如流水一般飞驰向南方故乡。
京城此去犹千里,岁晏还家未有期。
从这到京城还有上千里路,年底能否回到家还没有准信。
赏析
题解
此诗题旨为刘崧自北平赴京途中,于济宁遇见画家齐伯高。齐伯高为唐县人,擅长顾恺之、吴道子一路的丹青妙笔,草草几笔便为诗人画了一幅写真。旁人皆觉形似,诗人却自觉老丑,临别赋绝句三首以答,兼寄赵晋卿、夏时佐、曹伯仁三位先生。
逐句解读
「庆都山人齐伯高,袖有五色之仙毫」——庆都山的隐士齐伯高,袖中藏着五色斑斓的神仙画笔。
「李白楼前忽相遇,便呼银瓮出蒲萄」——在李白楼前忽然相遇,他便喊人捧出银瓮盛的葡萄酒来款待。
「我本山林麋鹿姿,多君点染出清奇」——我本来就是在山林中如麋鹿般的粗野姿态,多亏你妙笔点染画出了清奇之气。
「不知老去愁多少,但觉秋霜满鬓丝」——不知老去之后添了多少愁绪,只觉得如秋霜般的白发已布满双鬓。
「昨夜南关对月时,客心如水向南驰」——昨夜在南关对着明月的时候,客居在外的心如流水般向南飞驰。
「京城此去犹千里,岁晏还家未有期」——从这里到京城还有千里之遥,年底能否回家还没有定期。
艺术手法
第一首以「五色之仙毫」极言齐伯高画笔之精妙,又以「银瓮出蒲萄」的豪举烘托其性情,短短两句便将一位豪放的丹青高手形象勾勒出来。第二首以「麋鹿姿」自比,既是自谦也是自况,点出山林隐逸的本色;末句以「秋霜满鬓丝」的具象写衰老之感,含蓄而形象。第三首以「客心如水向南驰」写思乡之情,将抽象的心绪化为具象的流水,极富动感。全诗笔调轻快而不失深沉,友情与乡愁交织。
总体评价
这三首赠答诗以画像为引子,自然过渡到人生感慨与思乡之情。刘崧以诙谐自嘲的口吻自谓「老丑」,实则流露出岁月蹉跎的无奈。全诗情真意切,既有对友人画艺的赞美,也有对自身境遇的感慨,还有对故乡的深深思念,三位一体,自然流转,体现了诗人驾驭多种情感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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