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喽喽
明 · 刘崧
译文
燕喽喽,羽缡徙,飞来飞去无休时。
燕子喽喽地鸣叫着,羽毛纷乱散开,飞来飞去没有停歇的时候。
主家门户已零落,泊向门前枯树枝。
主人家的门户已经衰败破落了,燕子只能停落在门前的枯树枝上。
枯树枝落多风雨,欲止还惊不能住。
枯树枝凋落而且经常刮风下雨,想要停下来又受到惊吓无法安住。
一身投迹无所托,百口衔泥竟何补。
孤身一处投奔却没有地方可以依托,全家衔泥筑巢又有什么用呢。
燕喽喽,羽扑簌,朝出愁飞暮愁宿。
燕子喽喽地叫着,羽毛扑簌簌地抖动,早上出门发愁往哪里飞,傍晚回来发愁在哪里过夜。
杏梁暗逐綵云空,翠幕珠帘梦相逐。
杏木屋梁上曾经追逐的彩云已经消散成空,翠绿的帷幕和珠帘里的旧梦还在彼此追逐。
社日欲过桃花稀,百鸟争巢春食肥。
春社的日子快要过去了桃花已经稀少,各种鸟儿争相抢占巢穴春天的食物正好肥美。
池南华屋馀青草,落日时来掠地飞。
池塘南边曾经华美的房屋只剩下了一片青草,夕阳西下的时候燕子不时地掠过地面低飞。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燕子为咏叹对象,借燕子筑巢于衰败之家、无处栖身的境遇,寄寓对世事盛衰无常的感慨和对无家可归者的深切同情。诗题"燕喽喽"以拟声词为题,模拟燕子的鸣叫声,渲染出一种凄婉哀切的氛围。
逐句解读
「燕喽喽,羽缡徙,飞来飞去无休时。」燕子喽喽地叫着,羽毛纷披,飞来飞去没有停歇的时候,开篇以燕子的叫声和不停的飞行写出其焦躁不安。
「主家门户已零落,泊向门前枯树枝。」主人家的门户已经衰败破落,燕子只能停泊在门前的枯树枝上,以燕巢随人家的盛衰而变迁,写世事的沧桑。
「枯树枝落多风雨,欲止还惊不能住。」枯树枝凋落且多风雨侵袭,想要停下来却受到惊吓无法安住,写燕子无处安身的困境。
「一身投迹无所托,百口衔泥竟何补。」一身投奔却无处依托,百口衔泥筑巢又有什么用呢?以燕喻人,写无处安身立命的悲凉。
「燕喽喽,羽扑簌,朝出愁飞暮愁宿。」燕子喽喽地叫着,羽毛扑簌簌地抖动,早上出去愁怎么飞,晚上回来愁在哪里住,将燕子的不安拟人化。
「杏梁暗逐綵云空,翠幕珠帘梦相逐。」杏木梁上暗中追随的彩云已经成空,翠绿的帷幕和珍珠帘子里的旧梦还在追逐,回忆昔日华堂之美,反衬今日的衰败。
「社日欲过桃花稀,百鸟争巢春食肥。」社日快要到了桃花已经稀少,各种鸟儿争抢巢穴春天食物肥美,写春日渐深、竞争激烈的生存环境。
「池南华屋馀青草,落日时来掠地飞。」池塘南边的华美房屋只剩下青草,夕阳西下时燕子不时掠地低飞,以衰败的景象收束,余韵悠长。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咏物寄怀"手法,以燕子为视角,借其无家可归的困境隐喻人世的盛衰无常。结构上以"燕喽喽"的叫声两次出现,形成回环往复的音乐感。
"主家门户已零落"与"杏梁暗逐綵云空"等句以今昔对比突出盛衰之叹,"百口衔泥竟何补"以反问寄寓深沉的无奈。全诗语言清丽,情感细腻,格调凄婉。
总体评价
此诗以燕子失巢为题材,借物喻人,寄寓了对世事盛衰无常的深沉感慨。诗人以细腻的同情心写燕子的困境,实则是写乱世中人们的流离失所。全诗情致凄婉,语言清丽,章法回环有致,是刘崧咏物诗中以小见大、寄慨深远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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