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夜啼赠友人别

明 · 刘崧

译文

华灯张筵促弦急,隔帘霜落风吹入。

华灯高挂宴席铺开急促调弦,隔着帘子寒霜随风飘入。

琴中弹得乌夜啼,啼声夜寒高复低。

琴曲中弹奏出乌夜啼的旋律,啼声在寒夜中忽高忽低。

林乌何来飞拨剌,夜半哑哑声不歇。

林中乌鸦不知从何处飞来扑腾,半夜哑哑叫个不停。

姑苏城上拂黄云,铜雀枝边绕明月。

乌鸦在姑苏城上拂过黄云,在铜雀台枝边环绕明月飞翔。

月行渐远声渐稀,扬彩各自东西飞。

月亮渐渐远去鸦声也渐渐稀少,乌鸦各自展翅向东向西飞散。

东边日中有伴侣,看汝飞鸣日边去。

东边太阳中有你的伴侣在等候,看你鸣叫着向日边飞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崧赠别友人之作,以乐府旧题「乌夜啼」为名。诗中写华灯宴席之上弹奏琴曲「乌夜啼」,琴声引发了诗人对友人离别的不舍之情。全诗以乌鸦夜啼的意象贯穿,将琴声、月光、飞鸟与离别之情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凄美幽远的意境。

逐句解读
「华灯张筵促弦急,隔帘霜落风吹入」——华灯高挂,宴席铺开,急促地调弦弹奏,隔帘的寒霜随风飘入,写宴席的华美与夜的寒凉。

「琴中弹得乌夜啼,啼声夜寒高复低」——琴曲中弹奏出乌夜啼的旋律,啼声在寒夜中忽高忽低,如真鸦啼叫。

「林乌何来飞拨剌,夜半哑哑声不歇」——林中的乌鸦不知从何处飞来扑腾,半夜里哑哑的叫声不曾停歇。

「姑苏城上拂黄云,铜雀枝边绕明月」——乌鸦在姑苏城上拂过黄云,在铜雀台枝边环绕着明月飞行。

「月行渐远声渐稀,扬彩各自东西飞」——月亮渐渐远去,鸦声也渐渐稀少,乌鸦各自展翅向东西飞散。

「东边日中有伴侣,看汝飞鸣日边去」——东边太阳中有伴侣在等着,看你鸣叫着向日边飞去,暗喻友人即将远行。

艺术手法
全诗以听觉(琴声、鸦啼)与视觉(华灯、霜月、飞鸟)交织的手法,营造出幽深邈远的离别氛围。诗人巧妙地将琴曲「乌夜啼」与真实的夜鸦啼叫融为一体,虚实相生,使音乐意象与自然意象相互映衬。后半以「月行渐远声渐稀」写离别的渐行渐远,以「看汝飞鸣日边去」祝愿友人前程远大,情真意切。全诗以七言为主,韵脚流转,节奏从容不迫。

总体评价
此诗借乐府旧题抒发离别之情,将琴声、鸦啼、月色、飞鸟融为一体,意境优美而情意深厚。诗人不直写离愁,而以乌鸦分飞暗喻分离,含蓄蕴藉,是赠别诗中别具一格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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