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云山图歌为武山胡炼师赋
明 · 刘崧
译文
山中之人兮云为徒,飘摇太虚中其迹安可拘。
山中的人以云为伴侣,飘摇在太虚之中他的踪迹怎能被拘束。
朝溶溶兮山巅,夕泄泄兮山隅。
早晨云雾弥漫在山顶,傍晚云雾飘散在山的角落。
长风吹度山海上,遥见楼阁青模糊。
长风吹过山的海面之上,远远看见楼阁在青色雾气中模糊不清。
忆登武姥之高冈,遇仙人兮白霓裳。
回忆登上武姥山的高冈,遇到一位穿着白色霓裳的仙人。
方瞳绿鬓颜雪色,自挟凤竽吹洞章。
方瞳孔绿头发面色如雪,自己拿着凤竽吹奏洞仙经章。
凌空欲度三石梁,中天北斗何苍苍。
凌空想要飞越三座石桥,中天的北斗星何等苍茫。
俯视六合惊尘黄,金华玉华相渺茫。
俯瞰天下尘土飞扬令人心惊,金华山与玉华山遥遥相望渺茫。
浮云满地飞不起,但见白石磊磊如驱羊。
浮云铺满地面飞不起来,只看到白石头累累如同被驱赶的羊群。
永丰刘郎称画手,为写仙山传不朽。
永丰的刘郎号称绘画高手,为道士画下仙山图以传之后世。
高堂白昼起烟雾,指点林峦辨窗牖。
高堂之上白天就升起了烟雾,指点着山林峰峦可以辨认出窗户。
图中如此两古松,岁久乘云应化龙。
画中有这样的两棵古松,年深日久乘着云应该会化为龙。
弱水东浮会相见,长歌手把玉芙蓉。
在弱水向东漂浮终会再次相见,手拿着玉芙蓉花放声长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崧题咏云山图为武山胡炼师(道士)所作。诗中先以云山仙境入笔,追忆登武姥山遇仙人的经历,再转写永丰刘郎所画仙山图卷,最后以图中古松化龙的想象收束。全诗将道教仙境的想象与山水画鉴赏融为一体,意境缥缈空灵。
逐句解读
「山中之人兮云为徒,飘摇太虚中其迹安可拘。」山中之人以云为伴,飘摇于太虚之中他的行踪怎能被拘束。
「朝溶溶兮山巅,夕泄泄兮山隅。」早晨云雾溶溶弥漫山巅,傍晚云雾散散飘浮山隅。
「长风吹度山海上,遥见楼阁青模糊。」长风吹过山海上方,远远看见楼阁在青色雾气中模糊不清。
「忆登武姥之高冈,遇仙人兮白霓裳。」回忆登上武姥山的高冈,遇见一位穿着白色霓裳的仙人。
「方瞳绿鬓颜雪色,自挟凤竽吹洞章。」方形的瞳孔绿色的鬓发面色如雪,自持凤竽吹奏洞仙章。
「凌空欲度三石梁,中天北斗何苍苍。」凌空想要飞越三座石桥,中天的北斗星何等苍茫。
「俯视六合惊尘黄,金华玉华相渺茫。」俯瞰天下尘土惊黄,金华山和玉华山遥遥相望渺茫。
「浮云满地飞不起,但见白石磊磊如驱羊。」浮云铺满地面飞不起来,只见白石累累如同被驱赶的羊群。
「永丰刘郎称画手,为写仙山传不朽。」永丰刘郎号称绘画高手,为他画下仙山图以传不朽。
「高堂白昼起烟雾,指点林峦辨窗牖。」高堂之上白天就升腾起烟雾,指点着山林峰峦可以辨认窗棂。
「图中如此两古松,岁久乘云应化龙。」图中这样的两棵古松,年深日久乘云应该化为龙。
「弱水东浮会相见,长歌手把玉芙蓉。」在弱水向东漂浮终会相见,长歌一曲手拿着玉芙蓉花。
艺术手法
全诗以楚辞体式起笔——「山中之人兮云为徒」——赋予了仙逸缥缈的情调。
「朝溶溶兮山巅,夕泄泄兮山隅」以叠字和兮字句式模拟《楚辞》格调。诗中道教仙道意象密集——太虚、霓裳、方瞳、凤竽、洞章、石梁、弱水等——构建出完整的仙界图景。
「但见白石磊磊如驱羊」以奇特的比喻将山间白石比作羊群,生动形象。后半部分由仙境想象转入赏画,虚实转换自然流畅。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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