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萧氏孝思亭
明 · 刘崧
译文
百草在中野,霜露零悴之。
百草生长在原野之中,霜露降下使它们凋零枯悴。
君子怀古先,怆悽以遐思。
君子怀念古代的先人,悲伤凄凉地引起悠远的思念。
筑亭墓田下,负土起崇基。
在墓田下面修筑亭子,背负泥土筑起高大的基座。
疏敞而不华,修楹带高茨。
亭子疏朗宽敞而不华丽,修长的楹柱配上高高的屋顶。
岁时来祀墓,聚息恒于斯。
逢年过节来祭祀坟墓,聚拢歇息总是在这个地方。
目泫荆棘丛,手攀松柏枝。
眼中落泪看着荆棘丛生,手中攀握着松柏的枝条。
行人为驻马,问此今为谁。
过路行人为此停下马匹,询问这如今是为谁所建。
人言萧氏墓,孝孙能尔为。
人们说是萧家的墓地,孝顺的孙儿能够做到这样。
教授得俸钱,不营寒与饥。
做教授得到的俸禄钱财,不用来解决自身的寒冷与饥饿。
结庐会宗族,买田供祭祠。
搭盖庐舍来聚会宗族亲属,买下田地来供给祭祀之用。
父老共嗟讶,观者垂涕洟。
乡里父老们一同嗟叹惊异,观看的人都流下眼泪和鼻涕。
此意良已厚,此事俗已亏。
这份心意确实已经非常深厚,这种事情在世俗中已经很罕见了。
永言锡尔类,视此萧阡碑。
永远说要将此赐予同类的人,请看这块萧家墓道的石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崧所作五言古诗,题为「题萧氏孝思亭」。诗中记叙了萧氏后人在祖先墓田下筑亭、负土起基、聚族祭祀的孝行事迹,赞美了萧氏子孙以教授所得俸钱不营寒饥而买田供祭、结庐会族的厚德,并以此感化了乡里父老和路人。全诗以纪实赞颂为框架,将孝行事迹与儒家孝道思想相结合,是一首表彰孝行的颂德之作。
逐句解读
「百草在中野,霜露零悴之」——百草生长在原野之中,霜露降下使它们凋零枯悴。
「君子怀古先,怆悽以遐思」——君子怀念古代的先人,悲伤凄凉地引起悠远的思念。
「筑亭墓田下,负土起崇基」——在墓田下面修筑亭子,背负泥土筑起高大的基座。
「疏敞而不华,修楹带高茨」——亭子疏朗宽敞而不华丽,修长的楹柱配上高高的屋顶。
「岁时来祀墓,聚息恒于斯」——逢年过节来祭祀坟墓,聚拢歇息总是在这个地方。
「目泫荆棘丛,手攀松柏枝」——眼中泪下看着荆棘丛生,手中攀握着松柏的枝条。
「行人为驻马,问此今为谁」——过路行人为此停驻马匹,询问这如今是为谁所建。
「人言萧氏墓,孝孙能尔为」——人们说是萧家的墓地,孝顺的孙儿能够做到这样。
「教授得俸钱,不营寒与饥」——做教授得到的俸禄钱财,不用来解决自身的寒冷与饥饿。
「结庐会宗族,买田供祭祠」——搭盖庐舍来聚会宗族亲属,买下田地来供给祭祀之用。
「父老共嗟讶,观者垂涕洟」——乡里父老们一同嗟叹惊异,观看的人都流下眼泪和鼻涕。
「此意良已厚,此事俗已亏」——这份心意确实已经非常深厚,这种事情在世俗中已经很少见了。
「永言锡尔类,视此萧阡碑」——永远说要将此赐予同类的人,请看这块萧家墓道的石碑。
艺术手法
全诗以纪实赞颂为框架,结构上由起兴→叙事→赞颂层层推进。开篇以「百草在中野,霜露零悴之」起兴,以草木在霜露中凋零的自然景象引发对先人的思念之情,兴象古朴。
「筑亭墓田下,负土起崇基」以「负土」的细节写出萧氏子孙亲力亲为筑亭的孝行,具体而感人。
「疏敞而不华,修楹带高茨」以朴实无华的建筑风格暗示萧氏子孙崇尚实质而不求华靡的品格,以物写人。
「目泫荆棘丛,手攀松柏枝」以「目泫」「手攀」的动作细节写出祭祀时的悲痛哀思,以荆棘的荒芜和松柏的长青形成对比,情真意切。
「教授得俸钱,不营寒与饥」直陈萧氏子孙将俸禄用于祭祀宗族而不顾自身寒饥,以朴素的语言写出孝行之深厚,不事雕饰而感人至深。
「父老共嗟讶,观者垂涕洟」以旁观者的反应侧面烘托孝行的感化力量,「观者垂涕洟」的画面极为动人。
「此意良已厚,此事俗已亏」以厚与亏的对比点出孝行在当世的难得,富有批判现实的意味。结尾「永言锡尔类,视此萧阡碑」以萧家墓道石碑作结,希望后人以此为榜样,言有尽而意无穷。
总体评价
此诗是明代颂德诗中表彰孝行的代表作品。诗人以朴实的纪实笔法记叙了萧氏后人筑亭祭祀、聚族供祠的孝行事迹,在平实的叙述中寄寓了深厚的赞美之情和对世俗风气的感慨。全诗语言质朴无华,善用白描和细节刻画,以负土筑亭、目泫手攀、观者垂涕等具体画面展现孝行的感化力量,以起兴手法开头、以石碑榜样收尾,结构完整而格调古朴,体现了刘崧诗歌以实录见真、以质朴见深的艺术特色,是一首情真事切、感人至深的颂孝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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