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墨竹四首
明 · 刘崧
译文
风前历乱千叶,石上参差两竿。
风中千片竹叶纷飞,石上两根竹竿参差并立。
且可锵鸣玉佩,莫教吹折琅玕。
竹叶如玉佩叮当作响,只怕风吹折了这如玉的竹枝。
丛深似暗不暗,叶重欲垂未垂。
竹林深处似暗非暗,竹叶沉重似要垂落却未垂落。
向晚鹧鸪啼处,满山风雨来时。
傍晚鹧鸪啼鸣之处,满山风雨袭来之时。
渔父一竿翠玉,仙人九节青筌。
渔父手持一竿翠玉般的竹竿,仙人手持九节青筌竹杖。
自爱林间草净,谁教石上苔封。
自爱林间青草的洁净,谁让石头上长满了青苔。
何年裁箨冠子,此日见锦绷儿。
何年裁取笋壳做成帽冠,今日看到锦缎般的幼竹。
自是金鸣玉润,不愁雨打风吹。
自然是金声玉润的品质,不怕风吹雨打。
赏析
题解
此为题墨竹组诗,共四首,分咏墨竹的不同姿态与神韵。每首六句,各自独立又相互映照,以简洁的笔触写出竹子在风、雨、石、林间的清雅风骨。
逐句解读
「风前历乱千叶,石上参差两竿」——风中千片竹叶纷乱飘动,石上两根竹竿参差并立。
「且可锵鸣玉佩,莫教吹折琅玕」——竹叶在风中好像玉佩叮当作响,只怕风太大会吹折这如玉的竹枝。
「丛深似暗不暗,叶重欲垂未垂」——竹林深处似暗非暗,竹叶沉重得像要垂下又没垂下。
「向晚鹧鸪啼处,满山风雨来时」——傍晚鹧鸪啼叫之处,满山风雨袭来。
「渔父一竿翠玉,仙人九节青筇」——渔父手中一竿翠玉般的竹竿,仙人手中九节青筇竹杖。
「自爱林间草净,谁教石上苔封」——自爱林间青草的洁净,谁让石头上长满了青苔。
「何年裁箨冠子,此日见锦䙀儿」——何年裁取笋壳做成帽冠,今日看到如锦衣般的幼竹。
「自是金鸣玉润,不愁雨打风吹」——自然是金声玉润般的品质,不怕风吹雨打。
艺术手法
一是善用比喻,将竹比作「琅玕」「翠玉」「青筇」等美物,凸显竹的雅洁品质。二是工于炼字,「历乱」「参差」「似暗不暗」「欲垂未垂」等词精准捕捉竹之神态。三是意境营造,以风、雨、鹧鸪、苔藓等意象烘托,使每首小诗都有独立而完整的画面感。
总体评价
四首诗如同四幅水墨小品,笔简意丰。诗人从不同角度观赏墨竹,将其姿态、声韵、品格一一写出,既是对画作的品评,也是对竹之精神的礼赞。格调清雅脱俗,是题画诗中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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