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摩痒散马图

明 · 刘崧

译文

骏马玉削蹄八尺,昂藏汗血姿。

骏马的蹄子如玉削一般身高八尺,气宇轩昂有着汗血宝马的英姿。

星流电掣见精采,鞭勒不施谁许骑。

如流星闪电般展现神采,不施鞭勒谁敢骑它。

一朝贡入金门去,五花屹立当前墀。

一旦被贡入皇宫金门,五花骏马屹立在殿前台阶上。

佩以白玉珂,被之黄金羁。

佩戴上白玉马珂,披上黄金笼头。

欲鸣不敢嘶,欲进不敢驰。

想鸣叫却不敢嘶鸣,想前进却不敢奔驰。

和鸾清道肃羽仪,中官执鞚调御之。

和鸾铃声清脆开道仪仗肃穆,太监执着缰绳驾驭着它。

君不见南山楸枥大十围,节目皴作蛟鼍皮。

你没见南山楸树枥树粗有十围,树皮皴裂如同蛟龙鼍龙的皮。

六月其下阴凄凄,风鬃雾鬣相纷披。

六月树下阴凉凄清,风吹马鬃雾笼马鬣纷纷披散。

还忆閒来摩痒时。

还回想起从前悠闲时互相摩蹭解痒的时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画诗,题咏一幅「摩痒散马图」。散马即自由放养、不受拘束的马,与宫廷御用骏马形成对比。诗人通过描绘画中骏马从自由到被束缚的境遇变化,寄寓了对自由失落的感慨,暗含仕途羁绊的人生况味。

逐句解读
「骏马玉削蹄八尺,昂藏汗血姿」——骏马的蹄子如玉削一般,身高八尺,气宇轩昂,有着汗血宝马的英姿。

「星流电掣见精采,鞭勒不施谁许骑」——如流星闪电般展现其神采飞扬,不施鞭勒,谁敢骑着它?写马之烈性与非凡。

「一朝贡入金门去,五花屹立当前墀」——一旦被贡入皇宫金门,五花骏马屹立在殿前的台阶上。

「佩以白玉珂,被之黄金羁」——佩戴上白玉的马珂,披上黄金的马笼头。写其装饰华贵。

「欲鸣不敢嘶,欲进不敢驰」——想要鸣叫却不敢嘶鸣,想要前进却不敢奔驰。写骏马失去自由后的压抑。

「和鸾清道肃羽仪,中官执鞚调御之」——和鸾铃声清脆地开道,仪仗肃穆,太监执着缰绳驾驭着它。

「君不见南山楸枥大十围,节目皴作蛟鼍皮」——你没看见南山的楸树枥树粗有十围,树皮皴裂如同蛟龙鼍龙的皮。

「六月其下阴凄凄,风鬃雾鬣相纷披」——六月里树下阴凉凄清,风吹马鬃雾笼马鬣纷纷披散。

「还忆閒来摩痒时」——还回想起从前悠闲时互相摩蹭解痒的时光。以忆旧作收,寄托深意。

艺术手法
全诗结构精巧,以对比贯穿始终。前半部分写骏马的英姿与自由,「星流电掣见精采」一句动感十足。中段转入被贡入皇宫后的境遇,「欲鸣不敢嘶,欲进不敢驰」两句对仗工整,将骏马由烈到驯的转变刻画入微,暗喻人在仕途中的压抑。后半部分以南山大树下的自由场景作结,「六月其下阴凄凄,风鬃雾鬣相纷披」营造出一幅自由自在的画面,与宫廷的束缚形成强烈对照。最后「还忆閒来摩痒时」一句含蓄隽永,以回忆收束,余味无穷。

总体评价
此诗借题画马抒怀,将骏马从自由到被缚的境遇写得淋漓尽致。诗人以马喻人,通过骏马的遭遇暗写仕宦生涯中自由与束缚的矛盾。全篇笔法细腻,形象鲜明,对比强烈,情感含蓄深沉。结尾以回忆旧日自由时光作结,言有尽而意无穷,体现了题画诗以画寄情的艺术特色,是刘崧咏物题画诗中的优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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