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米元晖云山万里图为倪郎中赋

明 · 刘崧

译文

远山如眉,近山如茨。

远处的山像弯弯的眉毛,近处的山像低矮的茅屋。

洲渚盘互,林木纷披。

水中的沙洲交错环绕,树木花草繁茂散布。

云浓浓以凝宇,烟淡淡而凌陂。

浓密的云层凝结在天空,淡淡的轻烟飘越过山坡。

望佳人兮极浦,伤暮春其多离。

遥望佳人啊在遥远的水边,伤感暮春时节总是离别多。

意怫郁以终夕,心低回而独悲。

心中郁闷不畅度过整夜,心绪低落独自悲伤。

瞻彼长江兮浩浩其驰,我无舟楫兮将安所施。

看着那长江啊浩浩荡荡奔流而去,我没有船只啊又怎样才能渡过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米元晖(米友仁)《云山万里图》而作,是为倪郎中赋诗。米友仁乃宋代米芾之子,父子并称「大小米」,擅画云山墨戏。诗人观画生情,借万里云山之景抒发离别相思之愁,兼具骚体风韵。

逐句解读
「远山如眉,近山如茨。」远处的山如同细长的眉毛,近处的山如同茅草屋盖。

「洲渚盘互,林木纷披。」水中的沙洲交错盘绕,林木繁茂纷披散布。

「云浓浓以凝宇,烟淡淡而凌陂。」浓云密布凝结于天宇之间,淡烟袅袅飘升越过山坡。

「望佳人兮极浦,伤暮春其多离。」遥望佳人啊在极远的水滨,伤感暮春时节多有离别。

「意怫郁以终夕,心低回而独悲。」心中郁结不畅整夜难眠,心绪低回独自悲伤。

「瞻彼长江兮浩浩其驰,我无舟楫兮将安所施。」看着那长江啊浩浩荡荡奔流而去,我没有船只啊又能如何渡越呢。

艺术手法
全诗以骚体句式为主,大量使用「兮」字,承袭屈原《楚辞》的抒情传统。起首四句以整齐的四言句描写画面,工笔勾勒远近山势与洲渚林木的层次。

「云浓浓」与「烟淡淡」对仗精巧,浓淡相宜地再现了米氏云山的墨韵特色。后半由景入情,「极浦」「终夕」「独悲」层层递进,以长江无舟的意象收束,暗喻与佳人阻隔难通,情景交融。

总体评价
此诗将题画与抒情完美结合,前半再现米友仁云山墨戏的神韵,后半化用骚体抒写离愁别恨,格调高古缠绵。诗人刘崧虽以江西诗派著称,此作却展现了他对楚辞体式的娴熟驾驭,辞采清丽而情感深沉,是明初题画诗中兼具画境美与抒情美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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