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姜炼师山房有怀赵伯友郑同夫二首
明 · 刘崧
译文
金精五千仞,之子住石屋。
金精山高耸五千仞,那位修道之人就住在山中的石屋里面。
阴风昼夜寒,猿鸟下檐曲。
阴冷的风白天黑夜都寒气逼人,猿猴和鸟雀飞落到屋檐弯曲的地方。
暮归斸松苓,朝出采簧竹。
傍晚回来挖松树下的茯苓,清早出去采可以做簧片的竹子。
头发乱不梳,容颜美如沐。
头发蓬蓬乱乱也不去梳理,面容却光洁美丽如同刚沐浴过一样。
往者赵郑辈,联句高岩中。
从前赵伯友、郑同夫那些朋友,曾在这高高的岩壁中一起联诗对句。
吹灯坐深夜,露冷栟榈风。
灭了灯烛在深夜里促膝而坐,露水冰冷栟榈树叶间吹过阵阵寒风。
一别山月白,再见仙桃红。
分别以后只见山中月光皎洁发白,再相见时山中的仙桃已经红透了。
奈何行役者,容易各西东。
无奈那些为公务在外奔波的人,说散就散各自东西了。
赏析
题解
《题姜炼师山房有怀赵伯友郑同夫二首》是刘崧为姜炼师山房题诗,兼怀念友人赵伯友、郑同夫之作。姜炼师是一位隐居金精山石屋中的修道之人,诗中既描写了山居的清寒幽静,也追忆了昔日与友人在山中联句论文的雅集,抒发了别后行役、各奔东西的惆怅。
逐句解读
「金精五千仞,之子住石屋」——金精山高达五千仞,那位修道之人就住在山中的石屋里。
「阴风昼夜寒,猿鸟下檐曲」——阴冷的风昼夜不停令人发寒,猿猴和鸟雀飞落到屋檐弯曲处。
「暮归斸松苓,朝出采簧竹」——傍晚归来挖采松树下的茯苓,清晨出去采摘可制簧片的竹子。
「头发乱不梳,容颜美如沐」——头发蓬乱也不加梳理,容颜却美好得如同沐浴后一般清爽。
「往者赵郑辈,联句高岩中」——从前赵伯友、郑同夫等人,曾在这高高的岩壁中一起联句作诗。
「吹灯坐深夜,露冷栟榈风」——吹灭灯烛坐在深夜之中,露水冰冷,栟榈树间寒风阵阵。
「一别山月白,再见仙桃红」——一别之后只见山中明月皎白,再次相见时仙桃已经红透了。
「奈何行役者,容易各西东」——无奈那些因公务奔波的人,轻易就各自分散奔向东西。
艺术手法
第一首以白描手法刻画隐者形象,「暮归斸松苓,朝出采簧竹」以朝暮对举概括隐居生活,节奏明快。
「头发乱不梳,容颜美如沐」以外在的不修边幅与内在的神清气爽形成对比,生动地写出了修道之人超凡脱俗的气质。第二首回忆昔日雅集,以「吹灯坐深夜,露冷栟榈风」渲染夜谈的清雅氛围。末四句以「一别」「再见」的时间跳跃和「各西东」的空间离散收束全篇,将怀友之情写得含蓄蕴藉。
总体评价
这两首诗一写隐者之清修,一写友朋之离散,看似各为一端,实则以「山房」为纽带贯穿。诗人借题咏姜炼师的山居生活,自然引出对昔日山中雅集的追忆,以隐逸之趣反衬行役之苦。全诗意境清幽,语言古朴素雅,颇有王维、孟浩然山水田园诗的风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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