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常棣鹡鸰图短歌为旷伯逵赋
明 · 刘崧
译文
旷郎示我鹡鸰常棣图,冰石盘激花芬敷。
旷郎给我看鹡鸰常棣图,画中冰石之间花朵繁茂盛开。
寻常林泽总惯见,何以令我增嗟吁。
这些在寻常林泽中总能见到,为什么令我格外叹息。
知君有弟在乡邑,少小别离忧患集。
知道你有弟弟在故乡,从小分离,忧患接连不断。
经年不省瘠与肥,却望南云泪沾臆。
常年不知弟弟是瘦是胖,却望着南方的云,泪水沾湿胸襟。
曾不如常棣花,荣悴开落同根枝。
竟然不如常棣花,繁盛枯萎开放凋落都在同一根枝条上。
又不如鹡鸰鸟,飞鸣行摇侣相随。
又不如鹡鸰鸟,飞翔鸣叫行走都与伴侣相随。
我思古之人,无若周公旦。
我想古人之中,没有比得过周公旦的。
安宁与急难,往往寓悲叹。
无论安宁还是急难之时,他往往寄托悲叹之情。
君独奚为长道途,胡不来归兄弟俱。
你为何独自长久漂泊在路途上,何不回来让兄弟团聚。
笾豆满筵酒满壶,兄醉弟舞歌呜呜。
笾豆摆满筵席酒斟满壶,哥哥醉了弟弟起舞唱着呜呜的歌。
歌呜呜,乐无央,堂前花开常棣香,鹡鸰来巢春日长。
歌声呜呜,欢乐无尽,堂前常棣花开散发芳香,鹡鸰飞来筑巢,春日悠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旷伯逵题《常棣鹡鸰图》而作的短歌。常棣与鹡鸰皆为《诗经》中喻兄弟友爱之典:《小雅·常棣》「常棣之华,鄂不韡韡」言兄弟之情;《小雅·斯干》及《诗经》多处以鹡鸰飞鸣喻兄弟急难相救。诗人借此图抒发思念胞弟、渴望团聚之情,情真意切。
逐句解读
「旷郎示我鹡鸰常棣图,冰石盘激花芬敷」写旷伯逵出示此图,画中冰石之间花朵盛开。
「寻常林泽总惯见,何以令我增嗟吁」言鹡鸰常棣本是寻常之物,为何令我格外感叹。
「知君有弟在乡邑,少小别离忧患集」点出旷伯逵有弟在乡,自幼分离,忧患交集。
「经年不省瘠与肥,却望南云泪沾臆」写长年不知弟弟瘦肥,遥望南天云彩,泪湿胸襟。
「曾不如常棣花,荣悴开落同根枝」感叹人不如常棣花,荣枯开落尚在同根枝上。
「又不如鹡鸰鸟,飞鸣行摇侣相随」又叹人不如鹡鸰鸟,飞翔鸣叫行走都与伴侣相随。
「我思古之人,无若周公旦」想到古人中兄弟之情无过周公。
「安宁与急难,往往寓悲叹」无论安宁或急难之际,周公常常寄托悲叹。
「君独奚为长道途,胡不来归兄弟俱」问君为何长久漂泊路途,何不归来兄弟团聚。
「笾豆满筵酒满壶,兄醉弟舞歌呜呜」设想团圆之景:笾豆满席酒满壶,兄醉弟舞唱着呜呜之歌。
「歌呜呜,乐无央,堂前花开常棣香」歌声呜呜,欢乐无尽,堂前常棣花开散发芬芳。
「鹡鸰来巢春日长」鹡鸰飞来筑巢,春日悠长美好。
艺术手法
全篇以比兴开篇,由画入情。以「不如常棣花」「不如鹡鸰鸟」两层对比,将人之离散与鸟花之相亲相对照,哀婉动人。后半由悲转喜,设想团圆宴饮之乐,以「笾豆满筵」「歌呜呜」的热闹反衬前半的孤寂。末以春日常棣花开、鹡鸰来巢作结,意境温暖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情感真挚,借古喻今,将《诗经》意象融入个人抒情。由画起兴,以团圆作结,悲喜相生,深得古诗比兴之妙,是一篇情文并茂的题画赠友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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