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泉操为姜县丞作

明 · 刘崧

译文

松飕飕兮以风,泉锵锵兮鸣石。

松树在风中飕飕作响,泉水流过石头锵锵鸣响。

澹云生兮北林,悄月上兮东壁。

淡淡的云雾从北边的树林升起,幽静的月亮悄悄爬上东墙。

崇构在丘,鸣琴布席。

高峻的建筑坐落在山丘上,铺开席子弹奏鸣琴。

我歌和之,式咏以绎。

我以歌声相和,吟咏歌唱来抒发情思。

升高四顾,逝将安适兮。

登上高处四下眺望,我将要去往何处呢。

鸟飞冥冥,不见其迹兮。

鸟儿飞入苍茫的天际,已看不见它的踪迹。

聊息荫以焉依,诚予衷之所怿兮。

姑且在树荫下歇息依靠,这确实是我内心所喜悦的。

苟循物而多忧,吾宁不以易兮。

如果追逐外物而徒增忧愁,我宁可不以此改变本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崧为姜县丞所作的琴操体诗歌。

「松泉操」之名取自松风与泉声,借以象征君子高洁超逸的品格。诗中描绘了松风飒飒、泉声锵鸣的山居之景,表达了远离尘俗、安于自然的心境,寄寓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人生哲学。

逐句解读
「松飕飕兮以风,泉锵锵兮鸣石」——松树在风中发出飕飕声响,泉水流过石头发出锵锵之声,一风一水构成山居的天然乐章。

「澹云生兮北林,悄月上兮东壁」——淡淡的云雾从北边树林升起,幽静的月亮爬上东面的墙壁,描绘出黄昏到月夜的过渡。

「崇构在丘,鸣琴布席」——高峻的建筑坐落在山丘之上,在席间弹琴吟咏。

「我歌和之,式咏以绎」——我以歌声与之相和,用吟咏来抒发情思。

「升高四顾,逝将安适兮」——登上高处四面眺望,我将要往何处去呢?
「鸟飞冥冥,不见其迹兮」——鸟儿飞入苍茫的天际,看不到它的踪迹。

「聊息荫以焉依,诚予衷之所怿兮」——姑且在树荫下歇息依靠,这确实是我内心所喜悦的。

「苟循物而多忧,吾宁不以易兮」——如果追逐外物而徒增忧愁,我宁可不以这种方式来改变自己。

艺术手法
全诗仿楚辞体式,以「兮」字贯穿句式,音韵悠远流畅。首二联以松风、泉鸣起兴,在听觉上营造清幽氛围;接着以澹云、悄月从视觉上补足暮色山景,动静相宜。

「鸟飞冥冥」以下用飞鸟意象象征超然远引之志,暗含对功名利禄的否定。末句直抒胸臆,以议论收束全篇,将写景、抒情与说理融为一体。

总体评价
此诗格调清雅脱俗,继承了楚辞的抒情传统而又有自己的个性。诗中以松泉之音喻君子之德,以飞鸟之冥冥喻隐逸之志,寄托了诗人淡泊守志的高远情怀,是明初文人山居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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