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仙观魏炼师归豫章并柬黎铁峰仙者

明 · 刘崧

译文

我忽不乐思西山,浮云孤飞道里艰。

我忽然感到不快乐,思念起西山来,浮云孤飞而去,道路艰难遥远。

睡仙之宫隔秋水,缥缈半落青霞间。

睡仙宫隔着秋水,在缥缈的青霞之间若隐若现。

何年流火如陨石,郁攸煽天斗牛赤。

不知何年流火如陨石般坠落,烈焰冲天使斗牛星宿都变红了。

朱鬣苍龙天上飞,金甲神人露中泣。

朱鬣苍龙在天上飞舞,金甲神人在露水中哭泣。

当时炼师事远游,噀酒不到西江头。

当时炼师正在远游,施法的酒未能到达西江之头。

归来三日哭灰烬,玄?吊月寒啾啾。

回来后哭了三天三夜面对灰烬,幽暗的月光下寒声啾啾。

复独乘云翳鸾凤,赣水南边谒林洞。

又独自乘云驾着鸾凤,到赣水南边拜访林洞仙人。

千章乔木閟烟雾,逝此伐之作梁栋。

千株参天大树隐没在烟雾之中,将这些大树砍伐来做梁栋之材。

空山留滞今几年,断础荒甓凄寒烟。

在空山中滞留至今已有几年,断残的基石和荒废的砖瓦在寒冷的烟霭中显得凄凉。

堂中老仙发如雪,吹笛日望南归船。

堂中的老仙白发如雪,每天吹着笛子望着南归的船只。

南平监州最惜别,手挽琼珂弄明月。

南平监州最舍不得分别,手挽琼玉般的马饰在明月下把玩。

誓将绿简授玄秘,恨不携之觐瑶阙。

发誓要将绿简传授玄秘之法,遗憾不能带着你去朝觐瑶宫仙阙。

铁柱仙人铁峰老,须眉飘萧颜色好。

铁柱仙人就是铁峰老仙,须眉飘萧神色很好。

一径清风扫落花,千岩碧雾耕瑶草。

一条小路上清风扫过落花,千岩万壑间碧雾弥漫种植着瑶草。

昔曾暂宿清隐宫,石炉夜看烧丹红。

我从前曾在清隐宫暂住,夜里看着石炉中烧炼的丹药发出红光。

烦君乞与换骨药,明当跨鹤长相从。

麻烦你替我求些换骨仙药,明天我就跨上仙鹤永远跟随你们而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崧送睡仙观魏炼师归豫章(今南昌)之作,并兼寄黎铁峰仙者。诗以道教仙境为背景,描写了睡仙观的灾后荒凉景象,表达了诗人对道友的惜别之情和对修仙问道生活的向往。

逐句解读
「我忽不乐思西山,浮云孤飞道里艰。」我忽然感到不快乐,思念起西山来,浮云孤飞而去,道路艰难遥远。

「睡仙之宫隔秋水,缥缈半落青霞间。」睡仙宫隔着秋水,在缥缈的青霞之间若隐若现。

「何年流火如陨石,郁攸煽天斗牛赤。」不知何年流火如陨石般坠落,烈焰冲天使斗牛星宿都变红了。

「朱鬣苍龙天上飞,金甲神人露中泣。」朱鬣苍龙在天上飞舞,金甲神人在露水中哭泣,描绘了一场天火之灾。

「当时炼师事远游,噀酒不到西江头。」当时炼师正在远游,施法的酒未能到达西江之头。

「归来三日哭灰烬,玄?吊月寒啾啾。」回来后哭了三天三夜面对灰烬,幽暗的月光下寒声啾啾。

「复独乘云翳鸾凤,赣水南边谒林洞。」又独自乘云驾着鸾凤,到赣水南边拜访林洞仙人。

「千章乔木閟烟雾,逝此伐之作梁栋。」千株参天大树隐没在烟雾之中,将这些大树砍伐来做梁栋之材。

「空山留滞今几年,断础荒甓凄寒烟。」在空山中滞留至今已有几年,断残的基石和荒废的砖瓦在寒冷的烟霭中显得凄凉。

「堂中老仙发如雪,吹笛日望南归船。」堂中的老仙白发如雪,每天吹着笛子望着南归的船只。

「南平监州最惜别,手挽琼珂弄明月。」南平监州最舍不得分别,手挽琼玉般的马饰在明月下把玩。

「誓将绿简授玄秘,恨不携之觐瑶阙。」发誓要将绿简传授玄秘之法,遗憾不能带着你去朝觐瑶宫仙阙。

「铁柱仙人铁峰老,须眉飘萧颜色好。」铁柱仙人就是铁峰老仙,须眉飘萧神色很好。

「一径清风扫落花,千岩碧雾耕瑶草。」一条小路上清风扫过落花,千岩万壑间碧雾弥漫种植着瑶草。

「昔曾暂宿清隐宫,石炉夜看烧丹红。」我从前曾在清隐宫暂住,夜里看着石炉中烧炼的丹药发出红光。

「烦君乞与换骨药,明当跨鹤长相从。」麻烦你替我求些换骨仙药,明天我就跨上仙鹤永远跟随你们而去。

艺术手法
此诗充满道教意象和仙境色彩,全诗以仙道世界为背景展开。天火之灾(流火、陨石、郁攸、斗牛赤)的描写气势雄浑,带有神话般的色彩。

「朱鬣苍龙」「金甲神人」的意象更增添了神秘感。后半部分转入清幽的修道生活描写(清风落花、碧雾瑶草、石炉烧丹),与前面灾难场景形成对比。结尾「跨鹤长相从」表达了诗人对超越尘世的渴望。全诗意境瑰丽,语言奇幻,将现实与仙境交织在一起。

总体评价
这首送道友归山的诗作充满了道教色彩和神话意象。天火之灾的描写气势磅礴(郁攸煽天斗牛赤),而空山荒废后的凄凉(断础荒甓凄寒烟)又形成强烈对比。后半部分转入清幽的修道生活(清风扫落花、碧雾耕瑶草),意境超脱。结尾「跨鹤长相从」表达了诗人对超凡脱俗的向往。全诗将灾变与仙境、现实与幻想交织,体现了刘崧诗歌中少见的奇幻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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