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堠曲

明 · 刘崧

译文

双堠迎人来,单堠送人去。

成双的烽堠好像在迎接行人到来,孤单的烽堠好像在送别行人远去。

五里十里有定程,万水千山无尽处。

五里十里都有固定的路程,但万水千山却是走不到尽头的。

我欲登高堠,东南望故乡。

我想登上高高的烽堠,向东南方向远望故乡。

故乡不可见,日落野茫茫。

故乡却怎么也看不到,太阳落山后原野一片苍茫。

野茫茫,风浩浩,马头一见一伤心,多少征人是中老。

原野苍茫无边,大风浩浩吹过,马头前每看到一座烽堠就伤心一次,有多少远行的人在这条路上老去了年华。

赏析

题解
《双堠曲》是一首以古道烽堠为背景的羁旅思乡之作。「堠」是古代道路上记里程的土堡,双堠即两座并列的烽堠。诗人借堠迎人来、送人去的意象,抒发行役天涯、故乡难归的深切悲哀。诗用杂言体,节奏自由奔放。

逐句解读
「双堠迎人来,单堠送人去。」成双的烽堠似乎在迎接行人到来,孤单的烽堠似乎在送别行人远去。

「五里十里有定程,万水千山无尽处。」五里十里都有固定的路程,而万水千山却是走不到尽头的。

「我欲登高堠,东南望故乡。」我想登上高高的烽堠,向东南方眺望故乡。

「故乡不可见,日落野茫茫。」故乡却怎么也看不见,太阳落下后原野一片苍茫。

「野茫茫,风浩浩,马头一见一伤心,多少征人是中老。」原野苍茫无际,大风浩浩吹拂,在马头前每看到一座烽堠就伤心一次,有多少征人在这些烽堠之间老去了一生。

艺术手法
全诗结构精巧,以「双堠迎人」「单堠送人」开篇,赋予无情之物以有情之态,一迎一送暗含聚散无常之感。

「五里十里」与「万水千山」以有限的定程对比无尽的路途,凸显行役之苦。中段「野茫茫,风浩浩」以三字短句急促收束,音节短促有力,渲染出苍凉悲壮的氛围。末句「多少征人是中老」以反问语气作结,由个人之悲推及众生之苦,境界顿开。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古道烽堠为抒情载体,将思乡之愁与行役之苦融为一体,情感真挚深沉。诗人善于化无情为有情,以堠之迎送映射人之聚散,意象鲜明而寓意深远。杂言体的灵活运用使全诗节奏跌宕起伏,短句与长句交错,激越与舒缓相间,具有较强的音乐性和感染力,堪称明初羁旅思乡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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