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桂歌为杨彦初作

明 · 刘崧

译文

杨郎庭前双桂树,我一见之消百忧。

杨郎庭院前面的两棵桂树,我一看便消除了各种忧愁。

亭亭车盖立清昼,瑟瑟雾雨含清秋。

亭亭如同车盖般矗立在晴朗的白昼中,瑟瑟的雾雨中蕴含着清秋的凉意。

东偏一株极偃蹇,苔藓半面青相樛。

偏东边的一株极为苍劲偃蹇,半面长满了苔藓青色交织缠绕。

西偏一株亦惨淡,云中倒挂珊瑚钩。

偏西边的一株也显得幽暗,从云雾中倒挂下来如同珊瑚钩子。

青蛟晓蜕腥雨湿,黑蜧夜斗苍烟愁。

如同青蛟清晨蜕壳腥雨湿润,如同黑蜧夜间搏斗苍烟中含着愁绪。

开轩宴我坐其下,上有鸣鸟声和柔。

打开窗户设宴请我坐在树下,树上有鸣鸟的叫声和谐柔美。

沈阴满地不见日,石池之冰光浏浏。

浓阴铺满地面看不见太阳,石池中的冰光清澈流动。

清霄叶落玄鹤舞,八月花发山翁留。

晴空落叶时黑鹤飞舞,八月桂花盛开时山翁留客共赏。

我惭学仙苦不早,安得御子昆崙丘。

我惭愧学仙修炼不够早,怎能追随你到昆仑仙山去。

便当吹笛明月底,坐看玉宇寒飕飕。

就应当在明月之下吹奏笛子,坐着观赏天上玉宇寒风飕飕。

人间双桂有如此,气节岂肯卑微休。

人间有这样的双桂树,它们的气节怎会甘心卑微而罢休。

呜呼气节岂肯卑微休,小山之隐兮毋相求。

唉气节怎会甘心卑微而罢休,小山隐逸的趣味就不要再去追求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崧为杨彦初庭前双桂树所作的歌行。诗人一见到双桂便觉百忧消解,细致描绘了两株桂树的不同姿态——东株偃蹇古朴,西株倒挂如珊瑚钩——再由桂树的气节联想到人生志向,寄寓了对高洁品格的追求。全诗以咏物寄兴,形神兼备。

逐句解读
「杨郎庭前双桂树,我一见之消百忧。」杨郎庭院前的两棵桂树,我一看便消除了百般忧愁。

「亭亭车盖立清昼,瑟瑟雾雨含清秋。」亭亭如车盖般矗立在晴朗的白昼中,瑟瑟的雾雨中蕴含着清凉的秋意。

「东偏一株极偃蹇,苔藓半面青相樛。」偏东的一株极为偃蹇苍劲,半面长着苔藓青色交缠。

「西偏一株亦惨淡,云中倒挂珊瑚钩。」偏西的一株也显得惨淡,从云中倒挂下来如同珊瑚钩。

「青蛟晓蜕腥雨湿,黑蜧夜斗苍烟愁。」如同青蛟在清晨蜕壳腥雨湿润,如同黑蜧在夜间搏斗苍烟含愁。

「开轩宴我坐其下,上有鸣鸟声和柔。」打开窗户设宴请我坐在树下,上面有鸣鸟叫声和谐柔美。

「沈阴满地不见日,石池之冰光浏浏。」浓阴铺满地面看不见日光,石池中的冰光清澈流动。

「清霄叶落玄鹤舞,八月花发山翁留。」晴空落叶时玄鹤飞舞,八月桂花开时山翁留客。

「我惭学仙苦不早,安得御子昆崙丘。」我惭愧学仙不够早,怎能追随你到昆仑仙山。

「便当吹笛明月底,坐看玉宇寒飕飕。」就应当在明月下吹笛,坐着观看天上玉宇寒风飕飕。

「人间双桂有如此,气节岂肯卑微休。」人间有这样的双桂,气节怎会甘于卑微而止。

「呜呼气节岂肯卑微休,小山之隐兮毋相求。」啊气节怎会甘于卑微而止,小山隐逸之趣不必去追求。

艺术手法
全诗以咏桂为题,巧妙地将自然之景与人格理想融合。

「亭亭车盖立清昼」以车盖比喻桂树的形态,直观而壮美。

「青蛟晓蜕腥雨湿,黑蜧夜斗苍烟愁」以蛟龙比喻桂树枝干的苍劲,想象奇诡。

「东偏」「西偏」的对称描写展现了两株桂树的不同风姿。结尾以「气节岂肯卑微休」的反复吟唱将咏桂升华为对气节的赞颂,以「小山之隐」的典故收束,暗示不必做隐士而应当坚守气节。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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