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带轩诗为郑同夫赋
明 · 刘崧
译文
读书何所,西山之阳。
读书的地方在哪里?在西山的南面。
崇轩朝跻,其云苍苍。
高轩清晨攀登上去,那里的云色苍苍茫茫。
有草有草,垂带而厉。
有草啊有草,垂下来像带子一样整齐。
匪伊垂之,君子所萟。
不是它自己垂下来的,是君子所种植的。
濯以甘雨,扬之谷风。
用甘甜的雨水洗涤它,用山谷的风吹拂它。
有蔚其苗,则靡所同。
它的草苗茂盛,与别的草全不相同。
人亦有言,匪韭匪薤。
人们也说过,它既不是韭菜也不是薤菜。
不有君子,孰曰书带。
如果没有君子在这里,谁会叫它书带草呢。
在昔孔圣,仰钻庖羲。
从前孔圣人,仰慕钻研伏羲的学问。
或韦其编,亦三绝之。
有时用皮革编连书简,也翻断了三次。
我乐我书,爰启其纽。
我乐于读我的书,于是打开书卷的系带。
我其藏之,或系于肘。
我把它收藏起来,有时系在肘间。
相彼良苗,亦绵其藨。
看那良好的草苗,也绵延着它的茎蔓。
譬之树兰,毋混彼艾萧。
好比种植兰草,不要与那艾蒿杂草混在一起。
我思不其,远而莫至。
我的思虑还不够,虽然远却难以达到。
宜尔孙子,是有是似。
宜于你的子孙后代,也有这样相似的品性。
尚勿剪薙之,以蕃厥世。
希望不要剪除它,以此来繁衍它的世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崧为郑同夫之「书带轩」所作的赋。书带草即沿阶草,古人传说郑玄家中有草如韭,人称书带草。诗人以此草为兴,赞郑同夫好学之德,兼述读书之道,是一篇咏物言志的雅正之作。
逐句解读
「读书何所,西山之阳」设问读书之处在何方,答在西山之南。
「崇轩朝跻,其云苍苍」写高轩晨起攀登,云色苍苍。
「有草有草,垂带而厉」写有草垂如带而整齐。
「匪伊垂之,君子所萟」言此草非自然垂下,乃是君子所种植。
「濯以甘雨,扬之谷风」写草受甘雨洗涤,谷风吹拂。
「有蔚其苗,则靡所同」写草苗茂盛,与众不同。
「人亦有言,匪韭匪薤」引用人言说此草既非韭菜也非薤菜。
「不有君子,孰曰书带」若无君子在此读书,谁会说它是书带草。
「在昔孔圣,仰钻庖羲」回顾孔子仰望钻研伏羲之学。
「或韦其编,亦三绝之」写孔子读《易》韦编三绝。
「我乐我书,爰启其纽」写自己乐于读书,打开书卷系带。
「我其藏之,或系于肘」写收藏书籍,或将书带系于肘间。
「相彼良苗,亦绵其藨」观看那良好的草苗,也绵延其茎蔓。
「譬之树兰,毋混彼艾萧」比喻种兰草,不要与艾蒿杂草混同。
「我思不其,远而莫至」写我的思虑不够,虽远而难以达到。
「宜尔孙子,是有是似」宜当你的子孙,也有这般相似的品性。
「尚勿剪薙之,以蕃厥世」希望不要剪除它,以此来繁衍后世。
艺术手法
全篇以四言为主,格调古朴典雅,有《诗经》遗风。以书带草为线索贯穿全篇,由草及人,由物及德。用「匪韭匪薧」否定式定义,以「韦编三绝」之典赞好学精神。
「譬之树兰,毋混彼艾萧」以香草恶草之喻,寄寓君子当远小人之理。
总体评价
此诗咏物寄兴,典雅方正,深得四言诗之古意。以书带草为中心意象,将好学、修身、传家之旨融为一体,既赞主人之德,又寄后世之望,是一篇立意高远、格调淳厚的书斋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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