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同郑同夫罗孟文田仲颍游苍山访宋曾子实故居遗址今为陈氏居矣感赋一首
明 · 刘崧
译文
群峰何苍然,回抱得幽旷。
群山是多么苍翠葱郁,回环环抱形成一片幽深空旷的地方。
偶寻昔人居,遂历青霞嶂。
偶然寻访古人的居所遗址,于是登历了青霞缭绕的山嶂。
低连水竹交,高出雨云上。
低处与流水竹林相交接,高处则超越了雨云的上面。
瑰奇本天设,终亦由规创。
这瑰丽奇绝的景观本是天造地设的,终究也少不了人工的规划创制。
梯危与凿险,嵷嵷各异状。
攀上险危之处开凿险峻之地,山峰高耸各有不同的姿态。
子孙久漂散,兵火成彫丧。
子孙后代久已飘零离散,战火兵灾造成了凋残丧乱。
回风吹禾黍,烟草亦漾漾。
回风吹过禾黍庄稼,如烟的荒草也随之漾漾波动。
我行问其故,指点迷所向。
我行走时询问其中的缘故,指点的方向已经模糊不清了。
呜呼前代秀,诗名宗哲匠。
呜呼前代的优秀人物啊,诗名堪为一宗的哲匠大师。
仓皇嘉熙末,戎马日方张。
在嘉熙末年仓皇动荡的时候,戎马战事正在日益扩张。
拂石事冥栖,空馀白云唱。
拂去石头上的尘灰从事幽隐栖居,只空留下白云之歌传唱。
百年总飘忽,过者一惆怅。
百年光阴终究如同飘忽一瞬,路过此地的人无不感到惆怅。
长啸豁清秋,吾将骋遐望。
一声长啸舒畅在这清凉的秋天之中,我将纵目骋怀向远方眺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崧所作五言古诗,题为一首长题纪游诗,记述了秋日与友人同游苍山、寻访宋末遗民曾子实故居遗址的经历。曾子实故居遗址已沦为陈氏居所,诗人寻访不得,由遗址的沧桑变迁联想到南宋末年遗民的命运,抒发了对前代先贤的追慕和对历史兴亡的深沉感慨。全诗以纪游为线索,将山水之游、遗址之访与历史之思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群峰何苍然,回抱得幽旷」——群山是多么苍翠葱郁,回环环抱形成一片幽深空旷之地。
「偶寻昔人居,遂历青霞嶂」——偶然寻访古人的居所遗址,于是登历了青霞缭绕的山嶂。
「低连水竹交,高出雨云上」——低处与流水竹林相交接,高处则超越了雨云之上。
「瑰奇本天设,终亦由规创」——这瑰丽奇绝之景本是天造地设,终究也少不了人工的规划创制。
「梯危与凿险,嵷嵷各异状」——攀上险危之处开凿险峻之地,山峰高耸各有不同的姿态。
「子孙久漂散,兵火成彫丧」——子孙后代久已飘零离散,战火兵灾造成了凋残丧乱。
「回风吹禾黍,烟草亦漾漾」——回风吹过禾黍庄稼,如烟的荒草也随之漾漾波动。
「我行问其故,指点迷所向」——我行走时询问其中的缘故,指点的方向已经模糊不清了。
「呜呼前代秀,诗名宗哲匠」——呜呼前代的优秀人物啊,诗名堪为一宗的哲匠大师。
「仓皇嘉熙末,戎马日方张」——在嘉熙末年仓皇动荡之际,戎马战事正在日益扩张。
「拂石事冥栖,空馀白云唱」——拂去石上尘灰从事幽隐栖居,只空留下白云之歌传唱。
「百年总飘忽,过者一惆怅」——百年光阴终究如飘忽一瞬,路过此地的人无不感到惆怅。
「长啸豁清秋,吾将骋遐望」——一声长啸舒畅在这清秋之中,我将纵目骋怀向远方眺望。
艺术手法
全诗以纪游寻访为线索,结构上由写景→寻访→怀古→抒慨层层推进。前半部分描写苍山的自然风光,「群峰何苍然,回抱得幽旷」以苍翠的群山和回环的地势写出苍山的幽旷之美,气象开阔。
「低连水竹交,高出雨云上」以高低对比的手法写出山景的层次感,具体而生动。
「瑰奇本天设,终亦由规创」以天工与人力的辩证关系写出景观的成因,富有理趣。
「子孙久漂散,兵火成彫丧」由景及人,以子孙飘散和兵火战乱写遗址衰败的原因,沉痛而真实。后半部分转入怀古,「呜呼前代秀,诗名宗哲匠」以崇敬的语气赞美曾子实的诗才,「仓皇嘉熙末,戎马日方张」点明南宋末年的时代背景,将个人遗址之访与历史兴亡相联系。
「拂石事冥栖,空馀白云唱」以拂石冥栖写曾子实的隐逸之志,以白云之歌写其高洁之音,意境清远。结尾「百年总飘忽,过者一惆怅」以百年飘忽的感慨收束怀古之情,「长啸豁清秋,吾将骋遐望」以长啸骋望的豪迈姿态收束全诗,于惆怅中透出旷达之气,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是明代纪游怀古诗中的佳作。诗人以寻访宋末遗民曾子实故居遗址为线索,将山水纪游、遗址凭吊与历史怀古融为一体,在清秋苍山的背景下抒发了对前代先贤的追慕和对历史兴亡的深沉感慨。全诗结构谨严,由景入情由古及今层层递进,语言古朴而感慨深沉,善用高低对比和天人工力的辩证,在怀古的惆怅中以长啸骋望收束全篇,体现了刘崧诗歌旷达中有沉郁、清远中含悲凉的艺术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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