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居二首 其一
明 · 刘崧
译文
种瓜苦不实,閒草各已花。
种的瓜苦苦不肯结果,闲长的杂草却都开了花。
抱锄忍朝饥,对之以长嗟。
抱着锄头忍着早上的饥饿,面对田地只能长声叹息。
蓬门昼长掩,游釜亦有蜗。
蓬草门白天也长久关闭着,锅灶上也爬着蜗牛。
破屋乃无茆,雨来安可遮。
破房子连茅草都没有,下雨时怎么能遮蔽得住。
聊持手中卷,展玩至日斜。
姑且拿着手中的书卷,翻阅欣赏直到太阳西斜。
荣枯与得丧,来往宁有涯。
荣耀与枯败、获得与失去,来来往往哪有穷尽。
悠然达其会,忧戚焉能加。
悠然自得地想通了这些道理,忧愁烦恼又怎能加到我身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贫居二首》第一首,描写诗人贫居生活的困境及其超然达观的人生态度。诗中写种瓜不实、屋破无茅的窘迫,却以读书自遣、达观荣枯收束,体现了安贫乐道的精神品格。此诗有陶渊明田园诗的遗风。
逐句解读
「种瓜苦不实,閒草各已花」——种下的瓜果苦苦不结果实,而无用的杂草却都已经开花了,写出劳而无功的无奈。
「抱锄忍朝饥,对之以长嗟」——抱着锄头忍着早晨的饥饿,面对荒芜的田园只能长声叹息。
「蓬门昼长掩,游釜亦有蜗」——蓬草编的门白天也常常关闭,连游走的锅里也爬进了蜗牛,极写居处的荒凉。
「破屋乃无茆,雨来安可遮」——破旧的房屋连茅草都没有,下雨的时候怎么能遮蔽呢?
「聊持手中卷,展玩至日斜」——姑且拿着手中的书卷,翻阅玩赏直到太阳西斜,以读书自遣。
「荣枯与得丧,来往宁有涯」——繁荣与枯萎、获得与失去,它们来来去去哪里有止境呢?
「悠然达其会,忧戚焉能加」——悠然自得地领悟了这个道理,忧愁又怎么能加于我身呢?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白描手法直写贫居实况,细节选取极为生动:草已花而瓜不实的对比、釜中有蜗的夸张、破屋无茅的实录,都具有极强的画面感和感染力。结构上先抑后扬,前六句写贫困之极,后以读书达观转折升华。议论与叙事结合,「荣枯与得丧」二句以哲理议论收束,化困顿为超然,体现了陶渊明式的安贫乐道精神。
总体评价
此诗真实记录了贫居生活的艰辛,但诗人并未沉溺于苦闷,而是以达观的态度超越困境。语言朴素自然,感情真挚深沉,风格近于陶渊明。游釜有蜗的细节尤为传神,将贫穷写到了极致,却在结尾以旷达之心化解,体现了传统士人穷且益坚的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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