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虎行

明 · 刘崧

译文

田家牧牛野田里,虎来伺牛草间起。

农家在野田中放牛,老虎从草丛间伺机扑出。

腾跃骑牛扑牛耳。

猛虎腾跃骑到牛背上扑咬牛耳。

虎上啮牛牛下奔,戴虎直过前山村。

虎在上面咬牛,牛在下面狂奔,顶着虎径直跑过前面的山村。

牧童惊散人叫吼,遂虎救牛牛更走。

牧童惊散,人们大声叫喊,追赶虎去救牛,牛反而跑得更急。

虎惊势迫还弃牛,牵牛归来血满头。

虎被惊扰受迫而放弃了牛,牵牛回来时满头是血。

可怜踉蹡空四足,有角峨峨不得触。

可怜那牛踉踉跄跄空有四条腿,虽有高耸的角却无法用来触敌。

裂皮绝顶那可续,田夫抱牛顿足哭,猛虎还山食人肉。

头顶的皮裂开了怎能再缝补,农夫抱着牛顿足痛哭,猛虎回到山中还要吃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叙事笔法记录了田家牧牛时猛虎突袭的真实场景。虎扑牛背、牛载虎奔的紧张画面,以及牧童救人、虎弃牛去的结局,构成了一幕惊心动魄的乡村遭遇。诗末以虎归山食人的暗示收束,余味深长。

逐句解读
「田家牧牛野田里,虎来伺牛草间起」——农家在野田里放牛,老虎从草丛中伺机扑出。

「腾跃骑牛扑牛耳」——猛虎腾跃骑到牛背上扑咬牛耳。

「虎上啮牛牛下奔,戴虎直过前山村」——虎在上面咬牛,牛在下面狂奔,顶着虎径直跑过前面的山村。

「牧童惊散人叫吼,遂虎救牛牛更走」——牧童惊散了,人们大声叫喊,追虎救牛,牛反而跑得更急。

「虎惊势迫还弃牛,牵牛归来血满头」——虎被惊扰、势所迫便放弃了牛,牵牛回来时满头是血。

「可怜踉蹡空四足,有角峨峨不得触」——可怜那牛踉踉跄跄空有四足,虽有高耸的角却无法用来触虎。

「裂皮绝顶那可续,田夫抱牛顿足哭」——头顶的皮裂开了怎么还能缝补,农夫抱着牛顿足痛哭。

「猛虎还山食人肉」——猛虎回到山中,日后还会来吃人。

艺术手法
一是叙事紧凑,全诗以时间顺序推进,从虎出草丛到牛伤人哭,一气呵成,节奏急促紧张。二是动作描写生动,「腾跃骑牛」「戴虎直过」等动词精准传神,将虎牛搏斗的场面刻画如在眼前。三是结尾宕开一笔,「猛虎还山食人肉」将个体事件上升到对虎患的普遍忧虑,深化了主题。

总体评价
此诗具有浓厚的现实主义色彩,以纪实手法再现了农村生活中的惊险一幕。诗人不加修饰地描写虎牛相斗的残酷,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农家的同情。语言质朴有力,叙事流畅自然,是一篇优秀的叙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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