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七日书怀
明 · 刘崧
译文
夙禀栖遁性,雅怀在丘樊。
生来就具有隐居遁世的性情,高雅的情怀寄托在山林田园之间。
三十谢城市,高歌返田园。
三十岁时告别了城市,高歌着回到田园之中。
田园非有馀,衣食固其源。
田园的产出并没有多余,衣食的根本确实在于此。
投笔且依仁,掩扉聊避喧。
放下笔墨暂且依循仁德,关上门姑且避开喧嚣。
具餐适丰俭,酌酒任清浑。
准备饭菜不论丰盛还是俭省都行,斟酒不管是清酒还是浊酒都可以。
力微愿不奢,志惬情自敦。
力量微薄所以愿望不奢求,心志满足情感自然敦厚。
所嗟茆茨下,老母抱弱孙。
所叹息的是在茅屋之下,年迈的母亲还抱着幼弱的孙子。
暮年餍藜藿,俛仰终寒温。
晚年只能以野菜充饥,俯仰之间终日挣扎在寒暖之中。
贱贫非有馀,至乐谅斯存。
贫贱之中没有多余之物,最大的快乐想必就在这里。
谁能腼面颜,日枉豪盛门。
谁能够厚着脸皮,每天去屈就豪富权贵之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崧述怀之作,作于每月二十七日。诗中坦陈自己弃官归田的心志与田园生活的清贫自得,同时流露出对老母弱孙的愧疚和坚守贫贱的决心。全诗情真意切,体现了明代隐逸诗人的精神风貌。
逐句解读
「夙禀栖遁性,雅怀在丘樊」——生来就具有隐居遁世的性情,高雅的情怀寄托在山林田园之间。
「三十谢城市,高歌返田园」——三十岁时告别了城市,高歌着回到田园乡间。
「田园非有馀,衣食固其源」——田园的产出并没有多余,衣食的根本确实在于此。
「投笔且依仁,掩扉聊避喧」——放下笔墨暂且依循仁德,关上门姑且避开喧嚣。
「具餐适丰俭,酌酒任清浑」——准备饭菜不论丰盛还是俭约,斟酒不管是清酒还是浊酒。
「力微愿不奢,志惬情自敦」——力量微薄所以愿望不奢求,心志满足情感自然敦厚。
「所嗟茆茨下,老母抱弱孙」——所叹息的是在茅屋之下,年迈的母亲还要抱着幼弱的孙子。
「暮年餍藜藿,俛仰终寒温」——到了晚年只能以野菜充饥,俯仰之间终日在寒冷与温暖中挣扎。
「贱贫非有馀,至乐谅斯存」——贫贱之中并无多余之物,但最大的快乐想必就在这里。
「谁能腼面颜,日枉豪盛门」——谁能够厚着脸皮,每天去屈就豪富权贵之门。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述口吻娓娓道来,语言朴素自然,不假雕饰。结构上先叙志趣选择(归田),再写生活态度(安俭),然后转入对母亲的愧疚(茆茨老母),最后以不慕权贵的决心收束。情感的波折自然而真实。
「具餐适丰俭,酌酒任清浑」以对偶句写安贫之态,平易中见豁达。结尾以反诘句「谁能腼面颜」作结,掷地有声,凸显了诗人不随流俗的气节。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篇真挚感人的述怀之作,兼具陶渊明田园诗的质朴与杜诗的沉郁。诗人不回避生活的艰辛与内心的愧疚,反而在贫贱中找到了精神的自足与人格的尊严。全篇以真情实感打动人心,是明代隐逸文学中难得的佳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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