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古四章将适钟陵赠别廖子所 其一

明 · 刘崧

译文

南征有孤雁,爰止河之洲。

向南飞行的一只孤雁,停落在河中的沙洲上。

一雁西北来,飞鸣以相求。

另一只雁从西北方飞来,边飞边鸣叫寻求伴侣。

厥初异生族,及此同泳游。

它们起初并非同族,到了这里却一同游憩相处。

唼食以终日,中情甚绸缪。

它们整日一起觅食,彼此情意极为缠绵深厚。

月落霜正飞,繁星激中流。

月亮落下霜花纷飞,繁星映照在湍急的河流中。

岂不念群处,安居或多尤。

难道不想群居在一起吗,但安居不动或许会招来更多祸患。

肃肃待明发,逝此各有谋。

肃肃等待天明出发,离去之后各自有自己的打算。

鸣声倘相及,犹足慰离忧。

如果鸣叫声还能传到彼此耳中,也足以慰藉离别的忧愁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崧「拟古四章」之第一首,题中「将适钟陵赠别廖子所」表明这是诗人即将前往钟陵(今江西进贤)时赠别友人廖子所之作。诗以孤雁相聚又分离为喻,抒发了与友人相遇相知却终须分别的惆怅之情。全诗仿古诗十九首之风格,托物言志,婉转深挚。

逐句解读
「南征有孤雁,爰止河之洲」——向南飞行的一只孤雁,停落在河中的沙洲上,以孤雁起兴。

「一雁西北来,飞鸣以相求」——另一只雁从西北方向飞来,边飞边鸣叫,寻求伴侣。

「厥初异生族,及此同泳游」——它们起初并非同族,到了这里却一同游憩。

「唼食以终日,中情甚绸缪」——它们整日一起觅食,内心情意极为深厚缠绵。

「月落霜正飞,繁星激中流」——月亮落下,霜花纷飞,繁星映照在湍急的河流中,写离别之夜的凄清。

「岂不念群处,安居或多尤」——难道不想群居在一起吗?但安居不动或许会招来更多祸患。

「肃肃待明发,逝此各有谋」——肃肃地等待天明出发,离去之后各自有自己的打算。

「鸣声倘相及,犹足慰离忧」——如果鸣叫声还能传到彼此耳中,也足以慰藉离别的忧愁了。

艺术手法
全诗通篇以雁喻人,用孤雁相遇到分离的过程,暗喻诗人与友人的聚散离合。前四联写雁之相遇相处,温馨而亲密;后四联笔锋转为离别之忧,以「月落霜飞」「繁星激流」的凄清夜景烘托离别氛围。

「肃肃待明发」化用诗经「肃肃宵征」之意,古意盎然。末句「鸣声倘相及,犹足慰离忧」以虚拟语气收束,情致缠绵而不哀伤,有古诗十九首之遗韵。全篇以四言、五言交错,音节古朴。

总体评价
此诗以拟古手法写赠别之情,托物寄兴,含蓄深沉。诗人将自身与友人比作孤雁,既有相知的欣慰,又有分离的无奈,情感真挚而格调古雅,是明初拟古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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