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司柝诗赠玉珊克温
明 · 刘崧
译文
鸣柝何所,南门之下。
打更的柝声在何处响起?就在城南门的下面。
孰其司之,肃肃有仪。
是谁在负责这件事呢?他庄重严肃,很有仪态风度。
出日自东,我柝既閒。
太阳从东方升起的时候,我的打更声暂时停歇。
行道憧憧,我辟我关。
路上行人来来往往,我负责打开和关闭城门。
日之既夕,行道涤涤。
太阳落山以后,路上的行人渐渐散尽了。
我时其闭,我柝载击。
我便按时关闭城门,随即敲起柝来巡夜。
柝声扬扬,万夫之防。
柝声悠扬响亮,是万千百姓安心睡眠的保障。
一息弗戒,予职之荒。
哪怕一刻不保持警惕,就是我职责上的荒疏。
相彼高车,其禄有馀。
看看那些乘坐高车的大官们,他们的俸禄多得用不完。
虑殚力劬,忧患是居。
然而他们殚精竭虑、辛勤操劳,常常身处忧患之中。
我司我柝,是力是度。
我掌管我的打更木柝,尽心尽力也把握好分寸。
贫卑之居,君子之乐。
这贫穷卑微的职位,恰恰是君子安身乐道的地方。
古之抱关,亦有晨门。
古代守城门的人中,也有像晨门那样的贤者。
勿果忘哉,敬尔司存。
千万不要忘记啊,恭敬地对待你所担负的职责。
赏析
题解
此诗是刘崧赠给一位名叫玉珊克温的守夜打更人的作品。南门司柝,即在城南门负责敲柝巡夜。诗人以真挚的笔触描写了一个底层守夜者的日常工作和精神世界,赞颂其恪尽职守的品格,并将他与古代抱关击柝的贤者相比,表达了对平凡职业中崇高人格的敬意。
逐句解读
「鸣柝何所,南门之下。」打更的柝声在哪里响起?就在南城门之下。
「孰其司之,肃肃有仪。」是谁在负责此事?他庄严肃穆很有仪态风度。
「出日自东,我柝既閒。」太阳从东方升起时,我的柝声暂时停歇。
「行道憧憧,我辟我关。」路上行人来来往往,我负责开门和关门。
「日之既夕,行道涤涤。」太阳落山之后,路上的行人渐渐散尽。
「我时其闭,我柝载击。」我便按时关闭城门,随即敲起柝来巡夜。
「柝声扬扬,万夫之防。」柝声响亮悠扬,是万众安眠的保障。
「一息弗戒,予职之荒。」哪怕一刻不警惕,就是我的职责有了荒疏。
「相彼高车,其禄有馀。」看看那些坐高车的大官,他们的俸禄用之不尽。
「虑殚力劬,忧患是居。」然而他们殚精竭虑辛勤操劳,常常处于忧患之中。
「我司我柝,是力是度。」我掌管我的柝,尽力而为且把握好分寸。
「贫卑之居,君子之乐。」这贫穷卑微的职位,却是君子安身乐道之处。
「古之抱关,亦有晨门。」古代守关击柝的人中,也有像晨门那样的贤者。
「勿果忘哉,敬尔司存。」千万不要忘记啊,恭敬地对待你的职责所在。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四言体裁,节奏沉稳,格调庄重,与守夜者恪勤恪谨的形象相得益彰。诗人运用了鲜明的对比手法:将司柝者的「贫卑之居」与高官的「其禄有馀」对比,却点明前者有「君子之乐」而后者「忧患是居」,在对比中彰显了平凡职业中的精神高度。细节描写生动传神:「日之既夕,行道涤涤」仅八字便勾勒出夜晚城门关闭后冷清孤寂的画面。用典精当,「古之抱关,亦有晨门」暗用《论语》中晨门和抱关击柝的典故,将平凡的小人物提升到贤者的地位。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难得的以底层劳动者为主角的古典诗歌。诗人没有居高临下的怜悯,而是以平等的敬意审视守夜者的工作和内心世界,从中发掘出「贫卑之居,君子之乐」的深刻哲理。全诗语言质朴典雅,情感真挚深沉,既是对友人的勉励,也是诗人自身人生态度的映照,体现了儒家安贫乐道的精神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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