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有车马客

明 · 刘崧

译文

门有车马客,光彩一何都。

门前来了乘着车马的贵客,那光彩是何等显赫华丽。

谓从天上来,意气倾万夫。

他仿佛是从天上下来的,意气风发可以压倒万千男子。

银鞍耀流星,丹毂夹华月。

银色的马鞍闪耀如同流星,红色的车轮在皎洁月光下分外华美。

白马骄且驰,浮云递明灭。

白马骄健地奔驰着,如同浮云一般忽明忽暗。

鸣鞘赴咸阳,执戟趋承明。

鸣着马鞭奔赴咸阳,拿着长戟快步走向承明殿。

二十事征战,三十成功名。

二十岁就投身于征战之事,三十岁就建立了功名。

出护塞上军,入典禁中直。

出外时护卫边塞的军队,入朝时掌管宫中的值宿。

五侯与七贵,调笑同出入。

那些五侯七贵等显贵人物,和他谈笑风生一同出入。

相如早还蜀,季子终相秦。

司马相如早早回到了蜀地故乡,苏季子最终做了秦国的宰相。

如何衡门士,抱膝长苦辛。

可是那些住在简陋房屋中的读书人,却只能抱膝长叹辛苦劳碌。

赏析

题解
《门有车马客》为乐府旧题,多写贵客过访之感。刘崧此诗借旧题写功名与隐逸的对比,从贵客的荣华写到寒士的苦辛,末以感慨收束,寄意于功名虚幻与安贫守志之思。全诗气象开阔,对比强烈。

逐句解读
「门有车马客,光彩一何都。」门前有乘着车马的贵客,光彩多么显赫。

「谓从天上来,意气倾万夫。」他说自己像从天上来的,意气之盛可以压倒万人。

「银鞍耀流星,丹毂夹华月。」银色的马鞍闪耀如流星,朱红色的轮毂在月光下分外华美。

「白马骄且驰,浮云递明灭。」白马骄健飞驰,如浮云般忽明忽灭。

「鸣鞘赴咸阳,执戟趋承明。」鸣鞭奔赴咸阳,执戟趋赴承明殿。

「二十事征战,三十成功名。」二十岁就投身征战,三十岁便成就了功名。

「出护塞上军,入典禁中直。」出外护卫边塞上的军队,入内掌管宫中值宿。

「五侯与七贵,调笑同出入。」五侯七贵之类的权贵,与他调笑同出同入。

「相如早还蜀,季子终相秦。」司马相如早早回到蜀地,苏秦最终做了秦国之相。

「如何衡门士,抱膝长苦辛。」可是那些住在衡门中的寒士,却只能抱膝长叹苦辛。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乐府叙事体,以对比结构贯穿全篇。前半段极力铺陈贵客之荣华:「银鞍耀流星,丹毂夹华月」以星月比喻光彩,「白马骄且驰」写气势之盛,「二十事征战,三十成功名」以数字递进写功名之速。后半段突然转入「如何衡门士,抱膝长苦辛」,以寒士的苦辛对照贵客的显达,反差极为强烈。诗中巧用典故,以司马相如归蜀、苏秦相秦映衬功名之得,以「衡门士」点出隐沦之叹。全篇笔力雄健,感慨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继承了乐府旧题的传统,又注入了新的内容。诗中通过贵客与寒士的鲜明对比,揭示了功名际遇的不平,寄寓了诗人对人生际遇的深刻思考。语言华丽而不浮泛,叙事简洁而气魄宏大,用典自然贴切,是明初乐府诗中颇具功力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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