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性之汲井得鱼
明 · 刘崧
译文
前人凿井后人汲,一壶下井三鱼入。
前人凿了井后人来打水,一个水壶放下井去竟有三条鱼游了进去。
泣竹常疑地有灵,奉亲已恨时无及。
孟宗泣竹生笋之事常让人怀疑大地有灵,侍奉双亲已遗憾时光来不及。
吕翁诚孝天所省,异事流传遍淮颍。
吕翁的至诚孝心被上天所察知,这件奇事流传遍了淮水和颍水一带。
至今父老寿阳城,指点高门说遗井。
至今寿阳城中的父老们,还指点着高大的门第述说那口遗留的古井。
翁今跨鹤游仙去,子亦攀龙翔九衢。
吕翁如今已跨鹤仙逝而去,儿子也攀附龙鳞飞黄腾达于朝廷之中。
祥开兆应良有以,看取玉带悬金鱼。
吉祥征兆的应验确实有其因由,请看他腰间玉带悬着金鱼符。
赏析
题解
此诗记述了一件奇事:吕性之家中汲井时得到鱼,诗人认为这是上天对吕翁孝德的感应与嘉奖。全诗以叙事为主,穿插议论与抒情,将孝道感天的主题表达得淋漓尽致。诗中既有对吕氏父子命运的感慨,也有对天人感应说的信仰,体现了明代社会深厚的孝道文化。
逐句解读
「前人凿井后人汲,一壶下井三鱼入」——前人凿了井后人来汲水,一个水壶下到井中竟有三条鱼游入。
「泣竹常疑地有灵,奉亲已恨时无及」——孟宗泣竹生笋常令人怀疑大地有灵,侍奉双亲已恨时光不及。
「泣竹」用三国孟宗冬天哭竹生笋的孝行典故。
「吕翁诚孝天所省,异事流传遍淮颍」——吕翁的至诚孝心为上天所察知,这件奇事流传遍了淮水和颍水一带。
「至今父老寿阳城,指点高门说遗井」——至今寿阳城中的父老们,还指点着高大门第述说那口遗存的古井。
「翁今跨鹤游仙去,子亦攀龙翔九衢」——吕翁如今已跨鹤仙游而去,儿子也攀附龙鳞飞黄腾达于朝廷九衢。
「攀龙」比喻依附帝王得显贵。
「祥开兆应良有以,看取玉带悬金鱼」——吉祥征兆的应验确实有其因由,请看他腰间玉带悬着金鱼符。
艺术手法
全诗以「奇」字为线索,从「一壶下井三鱼入」的奇异事件起笔,以「泣竹」典故衬托,引出孝德感天的主题。
「吕翁诚孝天所省」一句点明天人感应的主旨。
「至今父老寿阳城,指点高门说遗井」以时间延续的手法,将一时之事化为口碑传说,增加了真实感与历史感。末联以「玉带悬金鱼」的视觉意象收束,将井中得鱼的奇兆与儿子仕途显达对应起来,构思巧妙。
「跨鹤」与「攀龙」对仗工整,将父子的不同命运作了生动的对照。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一件汲井得鱼的奇事为素材,表达了孝德感天的传统观念。叙事层次清晰:先述奇事、再追溯孝行、继而写传说流传、最后落笔于子孙显贵,环环相扣,结构严谨。用典恰切,尤以「泣竹」最为贴合主题。全诗虽为应酬之作,但因融入了真挚的情感和对孝道的推崇,读来不觉空洞,具有较强的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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