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岩歌为镜方彭及予赋

明 · 刘崧

译文

君不见南山山前一片石,崭然壁立当流泉。

你没有看见吗,南山的前面有一整块巨石,高峻峭拔像墙壁一样立在流淌的泉水前面。

皎如千年青铜镜,挂在万仞高崖巅。

光洁明亮就像千年前的青铜古镜,悬挂在万仞高的悬崖顶端。

泉流日冲激,烟云相荡摩。

泉水日夜不停地冲刷激荡,烟云在周围互相飘动摩擦。

鱼龙过之不敢睨,如有神物严撝呵。

鱼龙经过这里都不敢斜眼看,好像有神灵在严厉地呵斥守护。

夜深月明从东来,但见五色灿烂寒光开。

深夜里明月从东方升起,只见五彩斑斓灿烂的寒光绽放开来。

扫空婆娑黑云影,照见海上金银台。

扫尽了婆娑飘动的黑云阴影,照见了海上的金银台阁。

我从武姥来,却望嵩华去。

我从武姥山过来,回头望着嵩山和华山的方向走去。

道逢老篯铿,盛说岩中趣。

路上遇见了老篯铿也就是彭祖,他极力称赞岩中的奇妙情趣。

东风拂涧桃花飞,爱此山水含清辉。

东风吹过山涧桃花纷纷飞舞,喜爱这山水之中蕴含的清丽光辉。

放歌谁和碧玉调,起舞更揽青萝衣。

放声歌唱有谁来相和碧玉曲调,起身舞蹈又揽住青萝做成衣裳。

我怜老仙极清越,颜色如童发如雪。

我喜爱老仙人极为清逸超脱,面容像孩童一样头发却白如雪。

便从石上引芳尊,夜夜岩前醉明月。

就在石头上斟满芬芳的美酒,每天夜里在岩前对着明月醉饮。

赏析

题解
《镜岩歌为镜方彭及予赋》是刘崧以镜岩为题,为自己和友人彭镜方赋的一首七言歌行体诗。镜岩是一面如镜的天然石壁,诗中以雄奇的笔触描写了镜岩的壮美景象,并融入了游历山水、寻仙访道的浪漫情怀。

逐句解读
「君不见南山山前一片石,崭然壁立当流泉。」你没看见南山前面有一片巨石,高峻峭拔如墙壁立在流泉之前。

「皎如千年青铜镜,挂在万仞高崖巅。」洁白如千年前的青铜古镜,挂在万仞高的悬崖之巅。

「泉流日冲激,烟云相荡摩。」泉水日夜冲刷激荡,烟云互相飘荡摩擦。

「鱼龙过之不敢睨,如有神物严撝呵。」鱼龙经过不敢斜视,仿佛有神物严厉地呵斥守护。

「夜深月明从东来,但见五色灿烂寒光开。」深夜明月从东方升起,只见五彩灿烂的寒光绽放。

「扫空婆娑黑云影,照见海上金银台。」扫尽婆娑的黑云之影,照见海上的金银台阁。

「我从武姥来,却望嵩华去。」我从武姥山来,回头望嵩山华山而去。

「道逢老篯铿,盛说岩中趣。」路上遇到老篯铿即彭祖,盛赞岩中的奇趣。

「东风拂涧桃花飞,爱此山水含清辉。」东风吹拂山涧桃花纷飞,喜爱这山水蕴含的清丽光辉。

「放歌谁和碧玉调,起舞更揽青萝衣。」放声高歌谁来和碧玉曲调,起身舞蹈更揽住青萝做衣。

「我怜老仙极清越,颜色如童发如雪。」我喜爱老仙极为清逸超脱,面色如童子白发如雪。

「便从石上引芳尊,夜夜岩前醉明月。」便在石上斟满美酒芳尊,夜夜在岩前醉对明月。

艺术手法
此诗以「君不见」开篇,继承了李白歌行体的豪放风格。善用夸张与想象,以「千年青铜镜」「万仞高崖巅」极写镜岩的古老与高峻。以「鱼龙不敢睨」「神物严撝呵」赋予自然景观以神秘色彩。色彩丰富,「青铜」「五色灿烂」「黑云」「金银台」「桃花」「青萝」等词营造绚丽画面。用典巧妙,以篯铿即彭祖点出长寿修道之意。全诗气势磅礴,想象奇特。

总体评价
这首镜岩歌以瑰丽的想象和雄浑的气势描绘了镜岩的壮美景象,将自然奇观与仙道传说融为一体。诗人借游历山水抒发了对清逸超脱生活的向往,格调豪放而又不失清丽。全诗想象丰富,语言绚丽,是明代歌行体山水诗中的出色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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