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赠元善张茂才
明 · 刘崧
译文
昔有姑苏张将军,百战起家身立勋。
从前有位姑苏的张将军,经历百战才建功立业树立功勋。
太平老死筠州戍,孙子往往清而文。
太平年间老死在筠州的戍所,他的孙辈却往往清新而有文采。
继也芳年色白晢,未试征行已无敌。
继正值青春年华面色白皙,还没有上过战场就已经勇气无敌。
论兵慷慨动风雨,挥笔从容谢锋镝。
讨论兵法时慷慨激昂能惊动风雨,挥笔作文从容自如胜过刀剑兵器。
将军战袍今尚存,犹污当时腥血痕。
将军的战袍至今仍然保存着,上面还沾染着当年的腥风血迹。
猛思祖烈意未已,临风三叹消精魂。
猛然想起祖父的功烈壮志难以平息,迎风长叹三次几乎消散了精气魂魄。
高堂峨峨树长戟,堂下双槐高百尺。
高大的厅堂巍峨耸立竖着长戟,堂下两棵槐树高达百尺。
清阴如水动秋云,密叶长枝总堪惜。
清凉的树荫如水一般映动着秋天的云彩,密密的叶子和长长的枝条都令人怜惜。
传家旧藏金虎符,佩之可以专千夫。
家中世代珍藏的金虎兵符,佩戴它可以统率上千名军士。
独推馀泽让诸弟,自喜閒适非其迂。
独自将余下的恩泽推让给弟弟们,自喜于闲适的生活并非迂腐之举。
低头却骑款段马,长日行歌在林野。
低着头却骑着一匹慢悠悠的款段马,整日在林野之间漫步歌吟。
已惊孝友动戎行,况复词华振风雅。
已经因孝敬友爱的品德感动了军中同僚,何况你的文采更是振奋了风雅之韵。
云有飞羽水有鳞,思欲一见嗟无因。
天上的飞鸟有羽翼水中的游鱼有鳞片,想见你一面却叹息没有机缘。
故人罗肇风格好,向我语子频殷勤。
故人罗肇风度品格都很好,向我频繁殷勤地谈起你。
海隅昨者南征急,诏下还闻烽警息。
海边疆域昨日还有南征的紧急军令,诏书下来后又听说烽火警报已经平息。
将门缵武必英雄,似尔奇才岂终极。
将门之后继承武略必定是英雄人物,像你这样的奇才怎会没有远大前程。
我生长大不识兵,忧时漫使心潜惊。
我从小到大不懂得军事,忧虑时事只能让心中暗暗惊恐。
但愿相逢日无事,与子把酒歌升平。
只希望相逢的那一天天下太平无事,与你举杯共饮高唱太平之歌。
赏析
题解
《寄赠元善张茂才》是刘崧寄赠张元善的一首七言古诗。张元善出身将门——其祖父为姑苏张将军,百战起家立下赫赫战功。然而元善虽为将门之后,却自推恩泽让与诸弟,自身甘于闲适。诗人赞其孝友之风和文武兼备之才,又以将门之后的身份期许他终将在乱世中建立功业。全诗兼具赞美与勉励之意。
逐句解读
「昔有姑苏张将军,百战起家身立勋」从前有位姑苏的张将军,经历百战建功立业。
「太平老死筠州戍,孙子往往清而文」在太平年代老死于筠州戍所,他的子孙却多清新而有文采。
「继也芳年色白晢,未试征行已无敌」继正当年少面色白皙,未曾上过战场却已勇气无敌。
「论兵慷慨动风雨,挥笔从容谢锋镝」谈论兵法慷慨激昂能惊动风雨,挥笔作文从容不迫胜过刀剑锋镝。
「将军战袍今尚存,犹污当时腥血痕」将军的战袍至今还保存着,上面还沾染着当年的腥血痕迹。
「猛思祖烈意未已,临风三叹消精魂」猛然想起祖父的功业壮志不已,迎风三叹几乎消散了精神魂魄。
「高堂峨峨树长戟,堂下双槐高百尺」高堂巍峨树立着长戟,堂下两棵双槐高达百尺。
「清阴如水动秋云,密叶长枝总堪惜」清凉的树荫如水般映动秋云,密叶长枝都令人怜惜。
「传家旧藏金虎符,佩之可以专千夫」家中世代珍藏的金虎符,佩戴它就可以统率千名军士。
「独推馀泽让诸弟,自喜閒适非其迂」独自将恩泽推让给弟弟们,自喜于闲适生活并非迂腐。
「低头却骑款段马,长日行歌在林野」低着头却骑着慢行的款段马,整日在林野间行走歌吟。
「已惊孝友动戎行,况复词华振风雅」已因孝友之德感动了军中同列,何况文采更是振发了风雅之韵。
「云有飞羽水有鳞,思欲一见嗟无因」天上的飞鸟有羽水中的鱼有鳞,想见你一面却叹息无缘。
「故人罗肇风格好,向我语子频殷勤」故人罗肇风度品格很好,向我频频殷勤地提起你。
「海隅昨者南征急,诏下还闻烽警息」海疆边陲昨日还有南征的急令,诏书下来后又听说烽火警报已平息。
「将门缵武必英雄,似尔奇才岂终极」将门之后继承武略必定是英雄,像你这样的奇才怎会没有前途。
「我生长大不识兵,忧时漫使心潜惊」我从小长大不懂得军事,忧虑时事只能让心中暗暗惊恐。
「但愿相逢日无事,与子把酒歌升平」只希望相逢之日天下太平无事,与你举杯共唱太平之歌。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赋体铺陈,以张家三代人的故事为线索,从将军到孙辈层层递进。诗中对比手法突出:将军战袍上的「腥血痕」与继的「色白晢」形成文武对照,「论兵慷慨」与「挥笔从容」展现文武兼备。金虎符象征武将权威,而继却「独推馀泽让诸弟」,以让德回应武德,写出将门之后的另一番风范。结尾以「我生长大不识兵」的自谦,反衬张元善的将门本色,以「歌升平」的愿望收束全篇,含蓄而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将门赞歌与友朋赠答的有机结合。诗人以饱满的热情赞颂张元善将门之后的文武全才,同时又以朴素的和平愿望作结,在颂扬武德的同时不忘对太平盛世的期盼。全诗叙事清晰、形象鲜明、情感真挚,是刘崧赠答诗中的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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