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酬长兴知县萧德瑜四首
明 · 刘崧
译文
有美长兴宰,曾为工部郎。
长兴有一位贤德的县令,从前做过工部的郎官。
冶金精范器,制锦动成章。
铸造金属精制器具,织造锦缎一动就成花纹,样样才干出众。
客鬓何曾白,乡心故自长。
客居他乡鬓发何曾变白,思乡的心绪却总是绵长不断。
永怀明月夜,送酒过濠梁。
永远忘不了那个明月之夜,送酒经过濠梁时的情景。
山泽通虞部,图书限职方。
山林川泽的事务归虞部掌管,版图典籍归职方郎管理。
向来嗟共事,此别更殊乡。
从前感叹一同共事的时光,如今这一别更是天各一方。
羸马燕山远,红船霅水长。
我骑着瘦马远在燕山,你乘着红船行在漫长的霅水上。
各言思奋励,未可惜参商。
彼此都说要奋发努力,不可像参星和商星那样永远不能相见。
近见湖洲客,因传三月书。
近来见到从湖州来的客人,由此收到了你三月写来的信。
关河千里外,霜露九秋馀。
关山河川远在千里之外,霜露已是深秋之后了。
作县能知事,携家想定居。
你做县令能够通达事务,带着家人想必已经安顿下来了。
几时苕霅上,相见采芙蕖。
什么时候能在苕溪霅水之上相见,一起去采摘荷花呢。
五十今逾四,惊添白发多。
今年已经过了五十四岁,惊觉白头发又添了不少。
遭逢嗟已盛,报答欲如何。
所受的恩遇已经太多,想要怎样报答才好呢。
边月明山驿,沙冰带塞河。
边地的明月照着山间驿站,沙子和冰块冻住了边塞的河流。
远凭南乡雁,一寄北行歌。
只好远远地借着南方的飞雁,寄去一首我在北方的行歌。
赏析
题解
此为刘崧寄酬长兴知县萧德瑜的四首五律组诗。诗中追忆萧德瑜在工部的才干,感叹分别与远隔,传递音信之难,又写及年华老去的感慨和边塞飘零的境遇。四首诗情感层层递进,从赞美到思念到自伤,脉络清晰。
逐句解读
「有美长兴宰,曾为工部郎」——长兴有一位美好的县令,曾经做过工部郎官。
「冶金精范器,制锦动成章」——铸造金属精制器具,织锦一动便成花纹,赞美其才干出众。
「客鬓何曾白,乡心故自长」——客居他乡鬓发何曾变白,思乡之心却总是很长。
「永怀明月夜,送酒过濠梁」——永远怀念那个明月之夜,送酒经过濠梁的情景。
「山泽通虞部,图书限职方」——山林川泽之事归虞部掌管,图书版图归职方管理,述昔日共事。
「向来嗟共事,此别更殊乡」——从前感叹一同共事的时光,此番分别更是远隔他乡。
「羸马燕山远,红船霅水长」——骑着瘦马在遥远的燕山,你乘红船在漫长的霅水之上。
「各言思奋励,未可惜参商」——各自说要奋发努力,不可像参商二星那样永远不能相见。
「近见湖洲客,因传三月书」——近来见到湖州来的客人,因而传来了你三月的书信。
「关河千里外,霜露九秋馀」——关山河川远在千里之外,霜露已是深秋之后了。
「作县能知事,携家想定居」——做县令能够通晓事务,带着家人想必已经定居下来。
「几时苕霅上,相见采芙蕖」——什么时候能在苕溪霅溪之上相见,一起采摘荷花呢。
「五十今逾四,惊添白发多」——今年已经五十四岁了,惊觉白发又添了许多。
「遭逢嗟已盛,报答欲如何」——感叹所受的恩遇已经很盛了,要如何报答呢。
「边月明山驿,沙冰带塞河」——边地的月亮照着山间的驿站,沙冰冻着边塞的河流。
「远凭南乡雁,一寄北行歌」——远远地靠着南方来的大雁,寄去一首北行之歌。
艺术手法
四首五律各有侧重而气脉相连。第一首以「冶金精范器,制锦动成章」的精工比喻赞其才能,以「送酒过濠梁」的用典寄寓友情。第二首以「羸马燕山远,红船霅水长」的对仗写出两人天各一方,「参商」之喻既写实又含憾。第三首由书信传递写思念之切,「几时苕霅上,相见采芙蕖」以采莲之约寄重逢之盼。第四首转写自身——年过半百、白发渐多、边塞飘零,「边月明山驿,沙冰带塞河」以苍凉之景烘托迟暮之感。全组对仗工稳,用典自然,情真意切。
总体评价
此组诗从赞美友人到感叹分别,从思念传书到自伤迟暮,情感层次丰富。五律对仗精工而气韵流畅,尤其「羸马燕山远,红船霅水长」「边月明山驿,沙冰带塞河」等联,以壮阔苍凉的意象寄托深沉的友情与身世之感,堪称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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