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诗九章赠别郑同夫 其五

明 · 刘崧

译文

明月何皎皎,流辉青天中。

明月是多么皎洁,明亮的光辉洒满了青色天空。

美人褰碧幌,汎若晴烟空。

美人撩起碧色的帘帐,身姿轻盈如同晴空中的烟霭飘散。

露下白玉团,乌啼金井桐。

夜露凝成白玉般的圆珠,乌鸦在金井旁的梧桐树上啼叫。

永怀君子心,寤寐向秋风。

心中永远怀着对你的思念,无论醒着还是做梦,都在秋风中想着你。

道远而别多,烦忧郁忡忡。

路途遥远而离别又多,心中烦忧郁闷,焦虑不安。

焉知南园下,昔日桃花红。

谁能想到南园之中,昔日的桃花曾红艳如火。

君看旧行迹,一一生蒿蓬。

你且看那些旧日的足迹,如今一处处都长满了野草蓬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崧《古诗九章赠别郑同夫》组诗第五首,是一首赠别之作。诗以明月起兴,借秋夜之景抒写离别之思与怀人之情,末以行迹生蒿蓬收束,感叹离别之苦与岁月之叹。郑同夫为诗人的友人,具体事迹不详,但从组诗总题为赠别可知,二人将有远行之别。

逐句解读
「明月何皎皎,流辉青天中」——以皎洁月光起兴,明亮的光辉流溢于青天之中,营造出清寂空明的夜晚氛围。

「美人褰碧幌,汎若晴烟空」——美人掀开碧色的帘幔,身影轻盈如晴日烟霭飘散于空际,写其风姿绰约。

「露下白玉团,乌啼金井桐」——夜露凝结如白玉圆团,乌鸦在金井旁的梧桐上啼叫,以视听结合点明深秋夜半的时令。

「永怀君子心,寤寐向秋风」——心中永远感念君子的情谊,无论醒着还是梦中,都在秋风中思念着对方。

「道远而别多,烦忧郁忡忡」——路途遥远而离别频繁,烦忧郁结于胸,心中焦虑不安。

「焉知南园下,昔日桃花红」——哪里知道南园之下,昔日桃花盛开时是何等鲜艳,如今却已物是人非。

「君看旧行迹,一一生蒿蓬」——请你看看昔日走过的旧迹,如今都已长满了蒿草蓬蒿,感叹时光无情。

艺术手法
全篇以明月起兴,采用由景入情、由近及远的结构。意象选择精当:月光、碧幌、玉露、井桐、秋风、桃花、蒿蓬,构成从清美到荒凉的意象链,暗喻从相聚到离别的情感变化。色彩对比鲜明,前段以白玉、碧幌写清美,末段以桃花红、蒿蓬写衰败,形成强烈反差。用典含蓄,「金井桐」暗用古诗十九首意境,「桃花红」化用崔护人面桃花之叹。

总体评价
此诗风格清丽典雅,继承了古诗十九首的传统,以秋夜明月为背景,将离别之情层层铺展。语言质朴而意境深远,情感真挚动人,体现了刘崧五言古诗的深厚功力。末二句以行迹生蒿蓬作结,余味悠长,将个人的离愁别绪上升到对人生无常的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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