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树
明 · 刘崧
译文
宫墙树,乃是青青柏。
宫墙边的那棵树,是一株青翠碧绿的柏树。
劲直由来气拂云,坚刚况复心如铁。
它向来挺拔笔直气势直冲云霄,况且又坚韧刚强内心如同钢铁。
枝间岂少王裒泪,土中定有苌弘血。
枝叶之间怎会缺少王裒攀柏哭泣的眼泪,泥土之中一定有苌弘化为碧血的忠魂。
事往空遗国士悲,年深尚记乡人说。
事情已经过去只空留国中志士的悲叹,年代虽然久远乡亲们还常常提起讲述。
宫墙柏,何青青,千古万古遗精灵。
宫墙边的柏树啊多么青翠,千代万代都留下了不灭的英灵精魂。
宫墙若倾柏树折,府君之名应不灭。
就算宫墙倒塌了柏树折断了,府君的英名也应该永远不会消亡。
赏析
题解
《宫墙树》是一首咏物咏史之作,借宫墙边的柏树来歌颂一位刚正不阿的府君(地方长官)。诗中以柏树的劲直坚刚比喻府君的品格,以王裒之泪、苌弘之血等典故渲染其忠烈精神,表达了诗人对气节的崇敬和对忠臣义士的深切缅怀。
逐句解读
「宫墙树,乃是青青柏」——宫墙边的那棵树,是一株青翠挺拔的柏树。
「劲直由来气拂云,坚刚况复心如铁」——它向来劲挺笔直气势直冲云霄,况且又坚毅刚强内心如铁一般。
「枝间岂少王裒泪,土中定有苌弘血」——树枝之间怎会少了王裒攀柏而泣的眼泪,泥土之中定然含有苌弘碧血化玉的精魂。
「事往空遗国士悲,年深尚记乡人说」——往事已逝只留下国士的悲伤,年代久远了乡人们还在口口相传讲述。
「宫墙柏,何青青,千古万古遗精灵」——宫墙边的柏树啊多么青翠,千百年来留下了不灭的精神魂灵。
「宫墙若倾柏树折,府君之名应不灭」——即便宫墙倒塌柏树折断,府君的美名也永远不会消亡。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咏物寄怀的手法,以柏树为载体寄托对府君的赞颂。
「劲直」「坚刚」「心如铁」层层递进地刻画柏树的品质,实则是府君人格的写照。诗人巧妙运用了两个典故:王裒攀柏悲泣其父之墓,柏树为之枯萎;苌弘忠而被杀,传说其血三年化为碧玉。这两典分别从孝与忠两个维度加深了诗歌的内涵。结尾「宫墙若倾柏树折,府君之名应不灭」以假设句式作结,强调了精神的不朽超越物质的存在,掷地有声。
总体评价
此诗将咏物、咏史、颂人三者融为一体,以柏树之坚贞比喻人格之刚正,以典故之丰富彰显精神之深厚。刘崧通过宫墙柏树这一具体形象,歌颂了忠臣义士万古不灭的精神品格。全诗语言铿锵有力,情感真挚热烈,结尾尤为警策,具有很强的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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