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白纻词赋赠旷伯逵归豫章

明 · 刘崧

译文

吴姬十五鬟初结,白纻新裁光照雪。

吴地少女十五岁发髻刚刚挽起,新裁的白麻衣光亮如雪。

手折芙蓉上彩舲,自唱吴歌送行客。

手中折着芙蓉花登上彩船,自己唱着吴歌送别行客。

玉盘馔列鱼与凫,美酒丝络黄金壶。

玉盘中摆满了鱼和鸭,美酒盛在丝带系着的金壶中。

江寒月出欢未极,城上霜飞啼晓乌。

江上寒冷月亮升起欢乐未尽,城头霜花飞舞报晓的乌鸦啼叫。

唱吴歌,歌白纻,拂袖当筵为君舞。

唱起吴歌,唱的是白纻词,拂袖在筵席前为你起舞。

井阑络纬方悲啼,还念寒机织成苦。

井栏边的蟋蟀正悲声鸣叫,还想着寒夜织机上织布的辛苦。

京城锦绣段,名都金缕衣。

京城里有锦绣缎匹,名都中有金缕衣裳。

一时服饰岂不华,岁晏漂落当何归。

一时的服饰难道不华丽吗,但到岁末漂泊零落时将归向何处。

朔风吹尘扑人面,敛袂褰裳泪如霰。

北风吹着尘土扑面而来,敛袖提起衣裳泪水如雪珠般落下。

君行莫忘当别时,妾心皎皎难自持。

你走后不要忘记分别的时候,妾心如明月般皎洁难以自持。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白纻歌为题,赠别旷伯逵归豫章。白纻即白麻布,白纻歌本为吴地民歌,多写女子情思。诗人借用此体,以吴姬送客的口吻抒写离情别绪,末尾以缝衣女的辛苦反衬锦绣华服的虚幻,寄寓了对归乡者的殷切叮咛。

逐句解读
「吴姬十五鬟初结,白纻新裁光照雪」吴地少女十五岁发髻刚刚挽起,新裁的白麻衣光亮如雪。

「手折芙蓉上彩舲,自唱吴歌送行客」手中折着芙蓉花登上彩船,自己唱着吴歌送别行客。

「玉盘馔列鱼与凫,美酒丝络黄金壶」玉盘中摆满了鱼和鸭,美酒用丝带系着的黄金壶盛着。

「江寒月出欢未极,城上霜飞啼晓乌」江上寒冷月亮升起欢乐未到尽头,城头霜花飞舞报晓的乌鸦在啼叫。

「唱吴歌,歌白纻,拂袖当筵为君舞」唱起吴歌,唱的是白纻词,拂袖在筵席前为你起舞。

「井阑络纬方悲啼,还念寒机织成苦」井栏边的蟋蟀正悲声鸣叫,还想着寒夜织机上织布的辛苦。

「京城锦绣段,名都金缕衣」京城里有锦绣缎匹,名都中有金缕衣裳。

「一时服饰岂不华,岁晏漂落当何归」一时的服饰难道不华丽吗,但到岁末漂泊零落时将归向何处。

「朔风吹尘扑人面,敛袂褰裳泪如霰」北风吹着尘土扑面而来,敛袖提起衣裳泪水如雪珠般落下。

「君行莫忘当别时,妾心皎皎难自持」你走后不要忘记分别的时候,妾心如明月般皎洁难以自持。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乐府民歌体裁,以吴姬的口吻叙事抒情,声口逼真。

「白纻新裁光照雪」以雪喻衣之白,「泪如霰」以雪珠喻泪之寒,前后呼应。诗中对比手法运用巧妙:筵席的华美(玉盘、金壶)与织女的辛苦(寒机、络纬)形成对照,锦绣金缕的一时华美与岁晏漂落的凄凉形成反差。三字句「唱吴歌,歌白纻」的插入使节奏顿挫有致,增加了乐府民歌的韵律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白纻歌的乐府旧题写送别新情,将吴地民歌的柔美与离别的感伤融为一体。诗人借吴姬之口,在筵席歌舞的欢华中寄寓对漂泊人生的感喟,以织女的辛劳反衬锦绣的虚荣,使送别诗增添了社会关怀的深度。全诗音节婉转,情韵悠长,是明初拟乐府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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