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题墨竹为西阳萧先生赋
明 · 刘崧
译文
西阳先生风节高,蚤以文翰驰英豪。
西阳先生的风骨节操十分高尚,早年便以文章书法驰骋于英豪之间。
兴来为之写苍玉,便觉满纸生风涛。
兴致来了便挥毫画下如苍玉般的墨竹,便觉得满纸都生出风起波涛般的气势。
长身劲气欲千丈,复有孙枝俨相向。
修长的竹身带着刚劲之气仿佛高达千丈,又有新生的竹枝庄严地相对而立。
曾闻鸾凤下云霄,会见蛟龙起春浪。
曾听说鸾凤从云霄中飞下栖息于竹上,仿佛看见蛟龙在春浪中腾起。
先生静掩林中居,眼明秋水笺虫鱼。
先生静静地掩门隐居在树林之中,目光如秋水般明亮地考订笺注草木虫鱼之学。
他年东海访奇古,定载小车求竹书。
将来某年到东海去寻访奇古之物,定要载着小车去求取竹简古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墨竹画之作,题赠给西阳萧先生。全诗以墨竹为描写核心,从画家的品格入手,赞美其文翰风节,进而描写墨竹的气势神韵,最终归结于画家隐居著书的志向。诗中将墨竹、画家品格与隐逸理想三者交融,既是一首题画诗,也是一幅文人精神的写照。
逐句解读
「西阳先生风节高,蚤以文翰驰英豪」——西阳先生的风骨节操高尚,早年便以文章书法驰骋于英豪之间。「蚤」同「早」。
「兴来为之写苍玉,便觉满纸生风涛」——兴致来了便挥毫画下墨竹如苍色的玉石,便觉得满纸都生出了风起波涛之势。
「长身劲气欲千丈,复有孙枝俨相向」——修长的竹身带着刚劲之气仿佛有千丈之高,又有新生的竹枝庄严地相对而立。
「曾闻鸾凤下云霄,会见蛟龙起春浪」——曾听说鸾凤从云霄中飞下栖息于竹,仿佛看见蛟龙在春浪中腾起。
「先生静掩林中居,眼明秋水笺虫鱼」——先生静静地掩门隐居在林中,目光如秋水般明亮地考订笺注草木虫鱼之学。
「他年东海访奇古,定载小车求竹书」——将来某年去东海寻访奇古之物,定要载着小车去求取竹简古书。
艺术手法
全诗以「苍玉」喻墨竹之色,以「满纸生风涛」写画面之气势,化静为动,极为传神。
「长身劲气欲千丈」以夸张手法写出竹的挺拔刚劲,暗喻画家本人刚正的风骨。
「曾闻鸾凤下云霄,会见蛟龙起春浪」连用鸾凤栖竹和蛟龙化竹两个典故,将墨竹提升到神话般的境界,充满浪漫色彩。
「眼明秋水笺虫鱼」以「秋水」喻目光之清澈,将学者的专注与隐逸的淡泊融为一体。全诗由画及人、由人及志,层层深入。
总体评价
此诗将题画、咏物、赠人三者融为一体,以墨竹为纽带,既赞美了画家的艺术功力,又歌颂了其高洁的品格和隐逸著书的志向。诗中想象奇特,用典丰富而不艰涩,语言清雅而意蕴深远。尤其「满纸生风涛」一句,将观画的直观感受写得极为生动,堪称题画诗中的名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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