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闻百舌
明 · 刘崧
译文
臈月二日冻雨晴,百舌飞来庭树鸣。
腊月初二冻雨刚刚放晴,百舌鸟飞来庭院的树上鸣叫。
鸣声不已自唱和,一出飞时人尽惊。
它鸣声不停自己相互唱和,一飞出来就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
我怜此鸟在林谷,羽族之中能晦明。
我喜爱这种鸟生活在山林谷地之中,在所有鸟类里最能随季节明暗变化而鸣叫。
常年畏寒音语滞,思之不见疑化生。
往年它畏惧寒冷鸣声迟滞,想念它却看不见,让人怀疑它变化隐形了。
青门云屯春正远,何得先至江南城。
长安青门外春光还很遥远,它怎么能先来到了江南城中。
由来气类兆微物,无乃阳动潜满盈。
历来同类之气会在微小的事物上显现征兆,莫非是阳气暗暗萌动已经充盈了。
南园桃李花乱发,北岸垂杨青载萌。
南园里的桃花李花纷纷绽放,北岸的垂柳已经萌发了青色的新芽。
苦无坚冰与积雪,厉气方此疵穷氓。
苦的是没有坚冰和大雪的严寒,瘟疫厉气正在这个时候侵害穷苦的百姓。
书生怪此坐叹息,安得挟弹驱不平。
书生对此感到怪异,坐下来连连叹息,怎样才能拿起弹弓驱除世间的不平。
圣王在上律吕协,燮理况有皋夔英。
圣明的君王在上使音律和谐,调理天地阴阳更且有皋陶和夔那样的贤臣。
凤凰千仞览德下,雍喈或继箫韶声,肯使凡鸟漫纵横。
凤凰从千仞高空察看德泽而降下,雍容的鸣声或许能接续箫韶的乐曲,岂能任凭凡鸟四处横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崧冬日闻百舌鸟鸣而作。百舌鸟又名乌鸫,善于鸣叫。诗人在腊月冻雨初晴之际,闻百舌鸟飞至庭树鸣叫,颇为惊异,由此引发对物候变化、阴阳消长的感悟,并借此抒写了对时局太平的期盼。全诗兼有咏物、哲理与政治关怀,是一首内涵丰富的感物诗。
逐句解读
「臈月二日冻雨晴,百舌飞来庭树鸣」,写腊月初二冻雨初晴,百舌鸟飞来庭院的树上鸣叫。
「鸣声不已自唱和,一出飞时人尽惊」,百舌鸟鸣声不断自相唱和,一飞出便令众人惊异。
「我怜此鸟在林谷,羽族之中能晦明」,诗人怜爱此鸟在山林谷地间,在鸟类之中最能随明暗而变化其鸣叫。
「常年畏寒音语滞,思之不见疑化生」,寻常年份它畏惧寒冷鸣声迟滞,想念它却看不见,怀疑它变化隐形了。
「青门云屯春正远,何得先至江南城」,长安青门外春日尚远,百舌鸟为何先飞到了江南城。
「由来气类兆微物,无乃阳动潜满盈」,历来同气相求的征兆显现于微小之物,莫非是阳气暗动已经充盈。
「南园桃李花乱发,北岸垂杨青载萌」,南园的桃花李花纷乱绽放,北岸的垂柳已萌发青芽。
「苦无坚冰与积雪,厉气方此疵穷氓」,苦在没有坚冰积雪的严寒,瘟疫厉气正在此时侵害穷苦百姓。
「书生怪此坐叹息,安得挟弹驱不平」,书生怪异此事坐下叹息,怎能拿着弹弓驱除这不平。
「圣王在上律吕协,燮理况有皋夔英」,圣明君王在上使音律和谐,调理阴阳更有皋陶夔那样的贤臣。
「凤凰千仞览德下,雍喈或继箫韶声,肯使凡鸟漫纵横」,凤凰从千仞高空览察德泽而降,雍容鸣叫或许能继箫韶之乐,岂肯让凡鸟任意横行。
艺术手法
此诗以咏物起笔,转入哲理思考与政治关怀,层次分明。诗人善用设问与推测,「何得」「无乃」「安得」等词将诗歌层层推进。以百舌鸟之先至暗示阳气暗动,以桃李花发、垂杨萌青烘托冬暖之异象,意象丰富。末段以凤凰对凡鸟的对比收束,寄托了诗人对贤君良臣致太平的理想。用典精当,皋、夔、箫韶皆有所指。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咏物寄兴的感时之作,由百舌鸟冬日鸣叫这一异常物候,引出对阴阳消长、天道运行和政治清明的深刻思考。诗人将自然观察、哲理思辨与政治理想融为一体,体现了古代士人忧国忧民的精神,具有较高的思想深度和艺术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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