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严焕

明 · 刘崧

译文

旧宅已芜没,城乌终夕啼。

旧宅已经荒芜没于杂草,城上的乌鸦整夜啼叫。

新坟亦宿土,秋草还萋萋。

新坟也已覆上了旧土,秋草依然茂密生长。

谁为荓螫蜂,永痛触网?。

谁像那蜇人的蜂,永远痛悔触了罗网。

老母抱弱孙,投迹向山溪。

老母抱着年幼的孙子,投奔到山间溪畔。

新愁不可道,往事焉得追。

新的愁苦无法言说,往事又怎能追回。

故交半零落,梦寐增惨悽。

故交多半已经凋零散落,梦中也增添凄惨悲凉。

对酒忆同醉,检书看故题。

面对美酒想起曾经同醉,翻检书卷看到旧日的题字。

茫茫风中尘,汨汨山下泥。

茫茫风中飞舞的尘土,汨汨山下流淌的泥水。

维南三顾在,谁与重登跻。

唯有南边的三顾山还在,又有谁陪我重登上去呢。

赏析

题解
《悼严焕》是一首悼亡友之作。诗人凭吊故友严焕,从旧宅荒芜写到新坟宿土,从家室零落写到故交凋零,层层铺写,悲痛之情层层加深。此诗情感真挚沉痛,是悼亡诗中的力作。

逐句解读
「旧宅已芜没,城乌终夕啼」——旧宅已经荒芜没于杂草,城上的乌鸦整夜啼叫。以荒凉之景起笔,乌鸦夜啼更添悲意。

「新坟亦宿土,秋草还萋萋」——新坟也已覆上了旧土,秋草依然茂密。新坟变旧,时光流逝而哀思不减。

「谁为荓螫蜂,永痛触网?」——谁像那蜇人的蜂,永远痛悔触了罗网。以蜂触网喻人陷入困境而追悔莫及。

「老母抱弱孙,投迹向山溪」——老母抱着年幼的孙子,投奔到山间溪畔。家室离散,孤苦无依。

「新愁不可道,往事焉得追」——新的愁苦无法言说,往事又怎能追回。愁与忆交织,无可奈何。

「故交半零落,梦寐增惨悽」——故交多半已经凋零散落,梦中也增添凄惨悲凉。

「对酒忆同醉,检书看故题」——面对美酒想起曾经同醉,翻检书卷看到旧日的题字。以旧事写今悲,触目皆是伤痛。

「茫茫风中尘,汨汨山下泥」——茫茫风中飞舞的尘土,汨汨山下流淌的泥水。以尘泥喻人生的飘零与沉沦。

「维南三顾在,谁与重登跻」——唯有南边三顾山还在,又有谁陪我重登上去呢。以无人同游作结,孤独之情至深。

艺术手法
全诗以空间为经、以情感为纬,从旧宅到新坟、从家人到故交、从对酒到检书,层层铺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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