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蓼滩
明 · 刘崧
译文
向午上滩当北风,扬帆绝险似惊鸿。
正午时分顶着北风上滩,扬帆通过极其险恶的水域,如同惊鸿般飞掠而过。
青山乱出云日下,黑石漫浸波涛中。
青山在云日之下纷乱呈现,黑色礁石浸没在汹涌的波涛之中。
欹眠估客耳目眩,捎撇棹郎心胆雄。
歪躺着休息的商客被晃得耳目眩晕,而操船的船夫却心雄胆壮。
江流喷薄不自极,人生艰难安可穷。
江水喷薄而出无法自止,人生的艰难又怎能穷尽呢?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在大蓼滩行船的惊险经历。蓼滩为赣江著名险滩之一,诗人以亲身体验写出行船过滩时的惊心动魄,并由此感悟人生艰难之道。全诗气势磅礴,笔力雄健。
逐句解读
「向午上滩当北风,扬帆绝险似惊鸿」——起笔点明时间和险境。正午时分顶着北风上滩,扬帆通过极其险恶的水域,如惊鸿般惊险飞过,以动感和速度感抓住读者。
「青山乱出云日下,黑石漫浸波涛中」——写滩险景象。青山在云日之下纷乱呈现,黑色礁石浸漫在汹涌波涛之中,以「乱」「漫」二字写出险滩的混乱凶险。
「欹眠估客耳目眩,捎撇棹郎心胆雄」——写不同人的反应。歪躺着休息的商客被晃得耳目眩晕,而撑船的棹郎却心雄胆壮,以对比手法突出船工的勇敢。
「江流喷薄不自极,人生艰难安可穷」——结尾感悟。江水喷薄而出无法自止,人生的艰难又怎能穷尽呢?由自然之险上升到人生哲理。
艺术手法
一是对比强烈:估客的眩晕与棹郎的心胆雄形成鲜明对比,一惧一勇,相映成趣。二是色彩对比:「青山」对「黑石」,色彩对比增强视觉冲击力。三是动词精准:「乱出」「漫浸」「喷薄」,动词选用极为精当,将险滩的动态写得淋漓尽致。四是由景入理:前三联写行船之险,尾联忽然升华到人生感悟,使全诗境界提升。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雄健的笔力描绘了蓼滩行船的惊险场景,并在结尾升华为对人生艰难的感悟。诗人将亲身体验化为精炼的诗句,写景状物极具功力,尤其动词和叠词的运用堪称精妙。全诗气势磅礴、格调苍劲,是刘崧诗中少见的豪放风格之作,在明初诗坛中别具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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