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陈耕閒见贻之作

明 · 刘崧

译文

微生本田野,志岂希庙堂。

我这微贱之人本生于田野,志向哪里是希求庙堂之高呢。

采掇乃不遗,徒为仁者伤。

被征采录用竟也不曾遗漏,只是白白让仁者为我的处境感伤。

煌煌大明宫,四海皆来王。

煌煌大明宫中,四海之人都来朝见。

圭璋映冠冕,光宠安可忘。

玉圭玉璋辉映着冠冕,这样的荣宠怎能忘记。

而我叨其逢,能无重忧惶。

而我忝列其中蒙受此遇,怎能不深感忧惧惶恐。

驽骀匪逸足,朴?乏远扬。

驽马本不是骏足良驹,朴拙之人缺乏远扬的才能。

摈斥固其宜,低回返山房。

被摈斥本就理所当然,低回徘徊返回山中的居所。

幸有二三子,弦歌以徜徉。

幸好还有两三位好友,一起弹琴歌咏徜徉自适。

感君笃所贻,韵语清琅琅。

感激你深厚情意所赠的诗作,韵语清朗如玉声琅琅。

逝言托晏岁,江海侔深长。

愿以余生托付于暮年,如江海般深远绵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答陈耕閒赠诗之作。诗人自述本是田野之人,无意庙堂之高,却被征召入朝,身处煌煌大明宫中深感力不从心。既遭摈斥,便低回返归山房,幸有二三友人弦歌徜徉,可以安度余生。末以感念友人赠诗作结,表达了退隐后的自适与对友情的珍重。全诗坦率真诚,不矫情饰伪,写出了一个普通士人在仕途挫折后的自我调适。

逐句解读
「微生本田野,志岂希庙堂」我本是田野中微贱之人,志向哪里是希求庙堂高位。

「采掇乃不遗,徒为仁者伤」被征采录用不曾遗漏,只是白白让仁者为我的处境感伤。

「煌煌大明宫,四海皆来王」煌煌大明宫中,四海之人都来朝拜。

「圭璋映冠冕,光宠安可忘」玉圭玉璋辉映着冠冕,这样的光宠怎能忘怀。

「而我叨其逢,能无重忧惶」而我忝列其中蒙受此遇,怎能不深感忧惧惶恐。

「驽骀匪逸足,朴?乏远扬」驽马本不是骏足,朴拙之人缺乏远扬之才。

「摈斥固其宜,低回返山房」被摈斥本就理所当然,低回徘徊返回山房。

「幸有二三子,弦歌以徜徉」幸好还有两三位好友,一起弦歌徜徉度日。

「感君笃所贻,韵语清琅琅」感激你深厚情意的赠诗,韵语清朗琅琅。

「逝言托晏岁,江海侔深长」愿以余生托付于暮岁,如江海般深远绵长。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述口吻展开,结构上分为三层:前六句写入朝的荣宠与忧惶,中二句写被摈斥的坦然接受,后四句写归隐后的自适与对友人的感谢。

「煌煌大明宫」的气象与「驽骀匪逸足」的自谦形成强烈对比,前者写外在的荣光,后者写内心的不安。而「摈斥固其宜」一句出语坦荡,不怨不怒,体现了诗人自知之明。末段以「弦歌徜徉」的闲适和「江海深长」的意蕴作结,将退隐的失落转化为精神的富足。

总体评价
此诗以坦率真诚的笔调写出了士人在仕途挫折后的自我调适。诗人不掩饰自己的驽钝,不怨恨被摈斥的命运,而是坦然接受回归山房的事实。退隐之后有二三子弦歌徜徉,有友人清琅琅的赠诗,精神世界并不贫瘠。

「逝言托晏岁,江海侔深长」以江海的深长自喻晚年的心境,气度从容而不颓丧。全诗不矫情饰伪,不怨天尤人,在平淡中见真性情,在退隐中见大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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