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述怀五首 其五

明 · 刘崧

译文

盈盈东窗姝,粲粲西楼姬。

东窗下有盈盈美貌的女子,西楼上有粲粲华丽的歌姬。

东风二三月,相向拂娥眉。

在二三月的春风里,她们相对而立轻拂蛾眉。

娥眉各宛曲,玉佩光陆离。

她们的蛾眉各自弯曲如月,腰间玉佩光彩斑斓。

鸣筝左右弹,凤管双双吹。

左右弹奏着鸣筝,双双吹奏着凤管。

曲意承光宠,惜此艳阳时。

她们曲意逢迎承受恩宠,珍惜这大好艳阳时光。

南邻有少妇,闭门敛容仪。

南邻有一位少妇,关着门收敛了仪容。

碧草掩行迹,白日守空帷。

青草掩盖了她的行迹,白日里独守着空帏。

过时独不售,徒为当世嗤。

错过了时辰终究无人赏识,白白被当世之人嗤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崧「春日述怀五首」之第五首。诗以东窗之姝与西楼之姬的艳丽对比开篇,写春日里佳人们争相展示风华的景象;后半笔锋一转,以南邻少妇闭门独守、过时不售的遭遇,寄寓了诗人对自己怀才不遇、不为世用的深沉感慨。全诗以美人喻才士,寄托了深沉的身世之感。

逐句解读
「盈盈东窗姝,粲粲西楼姬」——东窗下有盈盈美貌的女子,西楼上有粲粲华丽的歌姬。

「东风二三月,相向拂娥眉」:在二三月的春风中,她们相对而立轻拂蛾眉。

「娥眉各宛曲,玉佩光陆离」——她们的蛾眉各自弯曲如月,腰间的玉佩光彩斑斓。

「鸣筝左右弹,凤管双双吹」——左右弹奏着鸣筝,双双吹奏着凤管,乐声悠扬。

「曲意承光宠,惜此艳阳时」——她们曲意逢迎以承受恩宠,珍惜这大好春光。

「南邻有少妇,闭门敛容仪」——南邻有一位少妇,关着门收敛了仪容。

「碧草掩行迹,白日守空帷」——青草掩盖了她的行迹,她在白日里独守空帏。

「过时独不售,徒为当世嗤」——错过了时辰终究无人赏识,白白被当世之人嗤笑。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鲜明的对比结构:前半写东窗西楼之姝姬争奇斗艳、曲意承宠的热闹景象,后半写南邻少妇闭门独守、无人问津的冷落处境,形成强烈的反差。诗人以「曲意承光宠」暗讽趋炎附势之人,以「闭门敛容仪」赞美自守贞操之士,褒贬寓于叙事之中。

「碧草掩行迹」以草掩路径写少妇深居简出,意象含蓄。结尾「过时独不售,徒为当世嗤」以「不售」一词将美人比作待贾之玉,暗用论语「待价而沽」之意,寄托了自己怀才不遇的悲慨。全诗五言为体,辞藻华美而寓意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美人喻才士,继承了中国古典诗歌「香草美人」的传统手法。诗人通过两组女性的对比,含蓄地表达了对趋附时风者的讽刺和对坚守节操者的同情,寄托了深沉的身世之感,格调清丽而意蕴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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