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述怀五首 其二
明 · 刘崧
译文
青青道傍柳,郁郁园中葵。
道旁的柳树青翠茂盛,园中的葵菜郁郁葱葱。
葵长有芳叶,柳生无完枝。
葵菜长着芬芳的叶子,柳树却长不出完整的枝条。
所托势则殊,荣悴固其宜。
它们所处的地势不同,荣盛与枯萎本就是理所当然。
寄言乘时者,皦皦难自持。
寄语那些乘时而起的人,太过显耀时便难以自持。
春雨沛嘉树,动与旬朔逾。
春雨充沛浇灌着嘉树,一下就是十多天半月有余。
积阴滞群品,流潦溢九衢。
连日阴天使万物停滞不前,积水溢满了四通八达的街道。
摵摵西北风,冥冥混晨晡。
西北风摵摵地吹着,天色冥冥混沌了早晨和黄昏。
云解复旋布,出日不须臾。
云雾散开又随即聚拢,太阳出来不到片刻又被遮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崧「春日述怀五首」之第二首。诗分前后两部分:前半以道旁柳与园中葵作对比,感慨所托之势不同则荣枯各异;后半写春雨连绵、阴风混冥的天气,表达了对时局和人事的忧虑。全诗托物寄兴,以自然之理喻人事之理,蕴含着深沉的处世哲思。
逐句解读
「青青道傍柳,郁郁园中葵」——道旁的柳树青翠茂盛,园中的葵菜也郁郁葱葱。
「葵长有芳叶,柳生无完枝」——葵菜长着芬芳的叶子,柳树却长不出完整的枝条。
「所托势则殊,荣悴固其宜」——它们所处的地势不同,荣盛与枯萎本来也是理所当然的。
「寄言乘时者,皦皦难自持」——寄语那些乘时而起的人,在过于显耀时难以自持。
「春雨沛嘉树,动与旬朔逾」——春雨充沛地浇灌着嘉树,一动就是十多天半月有余。
「积阴滞群品,流潦溢九衢」——连日的阴天使万物停滞不前,积水溢满了四通八达的街道。
「摵摵西北风,冥冥混晨晡」——西北风摵摵地吹着,天色冥冥混沌了早晨和傍晚。
「云解复旋布,出日不须臾」——云雾散开又随即聚拢,太阳出来不到片刻又被遮住。
艺术手法
全诗前半以柳与葵的对比起兴,引出「所托势则殊,荣悴固其宜」的哲理思考,以小喻大,言近旨远。后半转入对阴雨天气的细致描写,「积阴滞群品,流潦溢九衢」以阴滞之象暗喻时局的沉闷压抑。
「摵摵西北风,冥冥混晨晡」以声与色的结合渲染出混沌暗沉的氛围。
「云解复旋布,出日不须臾」以云开又合、日出复遮的意象,隐喻局势的反复无常,寄托了诗人对前途的隐忧。全诗五言为体,朴素而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咏物起兴,以写景寄怀,将自然观察与人生感悟融为一体。诗人以柳葵之喻言处世之道,以阴雨之象寄时局之忧,既有哲理的深度,又有现实的关怀,体现了明初文人忧世伤生的精神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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