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家兄自石城南归消息述赋五首 其五

明 · 刘崧

译文

风尘面目困支离

满面风尘形容憔悴支离

奔走归来已后期

一路奔走归来已经过了约定的期限

且慰家人乌鹊喜

姑且以家人如喜鹊报喜般的欢欣来宽慰

徒劳汝弟鹡鸰悲

你弟弟如鹡鸰般的悲伤却是徒然

檐花深夜频沾席

深夜屋檐下的花频频沾湿了坐席

瓠叶清秋谩绕篱

清秋时节瓠叶徒然缠绕着篱笆

直待南征捣巢穴

只有等到南征捣毁贼寇的巢穴

林皋种豆尽相宜

到那时在林间水畔种豆才是最相宜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承家兄自石城南归消息述赋五首》第五首,亦即末首。前四首写归途艰险,此首转到归来后的情景,写兄长历经风尘归来的憔悴、归期已迟的遗憾,以及兄弟相聚的悲喜交集,末联寄望于南征平乱后归耕田园。

逐句解读
「风尘面目困支离」写兄长满面风尘、憔悴支离之态,可见路途之苦;

「奔走归来已后期」写奔走归来已过了约定的日期,点明归迟;

「且慰家人乌鹊喜」写姑且以家人如乌鹊报喜般的欢聚来宽慰,用乌鹊噪门报喜的典故;

「徒劳汝弟鹡鸰悲」写弟弟的悲伤如同鹡鸰鸟般徒然,鹡鸰在原喻兄弟急难相呼,此处反用;

「檐花深夜频沾席」写深夜屋檐下的花频频沾湿了坐席,暗指夜雨和泪;

「瓠叶清秋谩绕篱」写清秋时节瓠叶徒然绕着篱笆生长,谩字含徒然之意,暗喻田园荒芜;

「直待南征捣巢穴」写只有等到南征捣毁贼寇巢穴,期盼战乱平定;

「林皋种豆尽相宜」写到那时在林间水畔种豆才最为相宜,化用杨恽田彼南山之意,寄望归隐田园。

艺术手法
颔联乌鹊喜与鹡鸰悲对仗,以两种鸟类意象分别象征家人的欢喜和弟弟的悲伤,一喜一悲,情感层次丰富。颈联檐花沾席以景写情,瓠叶绕篱以田园荒芜暗喻乱世之痛,手法含蓄。尾联以直待一词转折,从悲凉中振起,寄望于来日太平,以种豆的田园意象收束,呼应组诗的归家主题。

总体评价
此首为组诗的收束之作,从写途中的惊险转为写归来的悲喜,情感由紧张转为沉郁,再由沉郁转为期盼。种豆尽相宜的田园之愿,既是乱世文人的退隐理想,也是对和平生活的朴素渴望,使组诗在低沉中留有一线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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