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菱篇为林森赋

明 · 刘崧

译文

朝采湖上菱,菱实何离离。

清晨在湖面上采摘菱角,菱角多么繁密茂盛。

浮叶当雨乱,低华映日欹。

浮叶在雨中纷乱,低垂的花映着日光倾斜。

清流苦难肥,浊水乃易滋。

清流中菱角难以长得肥大,浊水中反而容易滋长。

水面方羃䍥,泥间已委垂。

水面刚被菱叶覆盖,泥中菱实已经垂挂。

中含白雪质,外袭赪玉皮。

菱肉内含白雪般的质地,外面包裹红玉般的皮。

游鱼畏芒刺,不敢扬其鬐。

游鱼害怕菱角的尖刺,不敢扬起鱼鳍靠近。

采采盈倾篚,皎皎吴中儿。

采了满满一筐,采菱的是那白皙美丽的吴中少女。

密愁垂钓涩,深怯荡舟迟。

菱叶茂密让人发愁垂钓受阻,水深处让人害怕荡舟太慢。

忽闻歌采菱,借问歌者谁。

忽然听到采菱的歌声,请问唱歌的人是谁。

褰裳往从之,烟水浩两涯。

提起衣裳前去追寻,烟波浩渺两岸茫茫。

怀德贵自充,中心谅无疵。

怀有德行贵在自我充实,内心确实没有瑕疵。

永言托嘉好,及此秋风时。

永远依托这份美好情谊,趁着这秋风送爽的时节。

赏析

题解
这是一首为友人林森所作的采菱歌。诗以采菱女子为描写对象,从菱角的生长环境、外形特征写到采菱的劳作过程,进而引出对采菱少女的赞美和对美好品德的寄托。全诗以南朝乐府民歌风格为基调,兼具文人诗的精致工整。

逐句解读
「朝采湖上菱,菱实何离离。」——清晨在湖上采菱,菱角多么繁密。离离,繁盛的样子。

「浮叶当雨乱,低华映日欹。」——浮在水面上的叶子在雨中纷乱,低垂的花朵映着日光倾斜。

「清流苦难肥,浊水乃易滋。」——清流中菱角难以长得肥大,浊水中反而容易滋长。

「水面方羃䍥,泥间已委垂。」——水面上方才覆盖着密密的菱叶,泥中菱实已经低垂悬挂。

「中含白雪质,外袭赪玉皮。」——菱肉内含白雪般的质地,外面包裹着红玉般的皮。

「游鱼畏芒刺,不敢扬其鬐。」——游鱼害怕菱角的尖刺,不敢扬起鱼鳍靠近。

「采采盈倾篚,皎皎吴中儿。」——采了满满一筐,采菱的是那白皙美丽的吴中少女。

「密愁垂钓涩,深怯荡舟迟。」——菱叶茂密让人发愁垂钓受阻,水深处让人害怕荡舟太慢。

「忽闻歌采菱,借问歌者谁。」——忽然听到采菱的歌声,请问唱歌的是谁。

「褰裳往从之,烟水浩两涯。」——提起衣裳前去追寻,烟波浩渺两岸茫茫。

「怀德贵自充,中心谅无疵。」——怀有德行贵在自我充实,内心确实没有瑕疵。

「永言托嘉好,及此秋风时。」——永远依托这份美好情谊,趁着这秋风送爽的时节。

艺术手法
此诗深得南朝乐府民歌之神韵。运用了工整的对偶,如「清流苦难肥,浊水乃易滋」「中含白雪质,外袭赪玉皮」,对比鲜明,色彩丰富。白雪、赪玉的色彩比喻使菱角形象鲜明可感。全篇以铺陈手法详细描写菱角从叶到实、从外观到质地,层次分明。由物及人,由采菱少女之美过渡到品德的寄托,体现了托物言志的特点。

总体评价
此诗将乐府民歌的清新活泼与文人诗的典雅精致融为一体,既细致地描写了采菱的自然风物,又以此寄寓了对美好品德和真挚情谊的向往。语言华美而不失自然,对偶工整而意脉流畅,在明初拟乐府诗中颇具代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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