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履篇答舍弟

明 · 刘崧

译文

季有双布履,携来自家乡。

弟弟有一双布鞋,从家乡带了过来。

见兄赤两足,奉以慰踉跄。

看到兄长赤着双脚,便奉上鞋子以慰藉其踉跄行走。

此履岂有华,素质而白章。

这双鞋难道有什么华丽吗,不过是素色质地白色花纹。

缝纫出新制,絇綦已莫详。

缝纫出自新近手制,鞋饰的细节已无从详考。

念兹苦寒地,九月露成霜。

想到这苦寒之地,九月里露水就凝结成霜。

上马揽敝裘,入室坐匡床。

上马时裹紧破旧的皮裘,进屋后坐在方正的床上。

谁为手足念,寒瘃惊劻勷。

谁会为手足之情挂念,冻疮令人惊慌不安。

一朝被温柔,步履便且康。

一旦受到温柔的呵护,走路就方便且健康了。

足受惭黄石,踵决谢卜商。

受到这番恩遇愧对黄石公的期许,鞋跟破裂堪比卜商的贫困。

不忍践荒秽,恐为明洁伤。

不忍踩踏荒芜污秽之地,怕损伤了它的明洁。

俯视物有类,怆然感中肠。

低头看万物都有同类,悲伤之感涌上心头。

冠緌既成两,凫雁亦双翔。

帽带既然成双成对,野鸭和大雁也是双飞。

如何弟与兄,阔别遥相望。

为何弟弟和兄长,却远远分别遥遥相望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答舍弟赠布履之作。舍弟从家乡带来一双亲手缝制的布鞋,见兄长赤足,便奉上以御寒。诗人感激手足之情,借物抒怀,由布履的白洁联想到品格的坚守,又由冠緌成双、凫雁双飞反衬兄弟的阔别,感情深挚动人。

逐句解读
「季有双布履,携来自家乡」弟弟有一双布鞋,从家乡带了过来。

「见兄赤两足,奉以慰踉跄」看到兄长赤着双脚,便奉上鞋子以慰藉其踉跄行走。

「此履岂有华,素质而白章」这双鞋难道有什么华丽吗,不过是素色的质地白色的花纹。

「缝纫出新制,絇綦已莫详」缝纫出自新近的手制,鞋饰的细节已无从详考。

「念兹苦寒地,九月露成霜」想到这苦寒之地,九月里露水就凝结成霜。

「上马揽敝裘,入室坐匡床」上马时裹紧破旧的皮裘,进屋后坐在方正的床上。

「谁为手足念,寒瘃惊劻勷」谁会为手足之情挂念,冻疮令人惊慌不安。

「一朝被温柔,步履便且康」一旦受到温柔的呵护,走路就方便且健康了。

「足受惭黄石,踵决谢卜商」受到这番恩遇愧对黄石公的期许,鞋跟破裂的情形堪比卜商的贫困。

「不忍践荒秽,恐为明洁伤」不忍踩踏荒芜污秽之地,怕损伤了它的明洁。

「俯视物有类,怆然感中肠」低头看万物都有同类,悲伤之感涌上心头。

「冠緌既成两,凫雁亦双翔」帽带既然成双成对,野鸭和大雁也是双飞。

「如何弟与兄,阔别遥相望」为何弟弟和兄长,却远远分别遥遥相望呢。

艺术手法
全诗以布履这一日常物件为载体,将手足之情写得深沉动人。

「此履岂有华,素质而白章」以鞋的素白暗喻品格的纯洁,「不忍践荒秽,恐为明洁伤」进一步将惜鞋之情升华为洁身自好的志向。结尾以「冠緌成两」「凫雁双翔」与「弟与兄阔别」形成强烈的反衬,以物之成双反衬人之分离,感情达到高潮。

「足受惭黄石,踵决谢卜商」用典精当,黄石公赠书张良、卜商(子夏)贫居鹑衣,两个典故丰富了诗歌的内涵。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小见大、借物抒怀的佳作。一双布鞋承载了深厚的兄弟情谊,诗人从日常生活的细节中发掘出动人的诗意。全诗语言朴素平实,感情真挚深沉,在平淡中见深情,于细微处见品格,体现了明初诗歌质朴真淳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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