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书舍图为掾史褚德刚赋

明 · 刘崧

译文

褚君本是河南褚,家在卧龙山下住。

褚君原本是河南褚氏,家住在卧龙山下。

一从辟椽入中书,长忆龙山读书处。

自从被征召入中书省做掾吏,就常常怀念龙山读书的地方。

山中白云相卷舒,褚君卧云方读书。

山中的白云互相舒卷,褚君曾卧于云间读书。

清池有鱼林有笋,甘旨升堂时起居。

清澈的池中有鱼,林中有竹笋,用这些美味奉养双亲,按时问安起居。

在家不知事亲乐,游宦还应念城郭。

在家时不知道侍奉双亲的快乐,外出做官还应当想念故乡城郭。

山头日望白云飞,鸿雁离离向空落。

在山头每天望着白云飞去,鸿雁纷纷飞向高空又落下。

丘郎自是同乡人,念子远游情最亲。

丘郎本是同乡人,挂念你远游在外情意最为亲切。

为拈彩笔写幽思,物色正与秦山邻。

为你拿起彩笔写下深幽的思绪,画中的景物正好与秦山相邻。

问君何年辞别墅,萝月松烟淡如许。

问你哪一年辞别了山中别墅,萝月松烟竟是如此淡远。

山犹拥石护遗书,云已从龙作甘雨。

山里依然用岩石护卫着遗留的书籍,白云已经随龙化作了甘霖。

人生重是君亲恩,田园荒芜安足论。

人生最重要的是君主和双亲的恩情,田园荒芜哪里值得谈论。

由来荣养须食禄,孝子忠臣同一门。

从来尊荣奉养双亲必须依靠俸禄,孝子和忠臣出于同一个门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崧观白云书舍图、赠掾史褚德刚而作的题画诗。诗中借褚德刚入仕后怀念龙山读书处的情怀,抒发游宦思亲、忠孝难全之感,最终归结于荣养食禄、孝忠合一的旨归。全诗融咏画、叙事、议论于一炉,格调雅正。

逐句解读
「褚君本是河南褚,家在卧龙山下住」交代褚君出身河南褚氏,家在卧龙山下。

「一从辟椽入中书,长忆龙山读书处」自从被征召入中书省任掾吏,便常忆龙山读书之处。

「山中白云相卷舒,褚君卧云方读书」山中白云舒卷自如,褚君曾在云间读书。

「清池有鱼林有笋,甘旨升堂时起居」清池有鱼、林中有笋,以此奉养双亲,按时起居问安。

「在家不知事亲乐,游宦还应念城郭」在家时不觉事亲之乐,游宦在外还应思念故里城郭。

「山头日望白云飞,鸿雁离离向空落」山头日日望白云飞去,鸿雁纷纷飞向高空又落下。

「丘郎自是同乡人,念子远游情最亲」丘郎本是同乡人,挂念你远游之情最为亲切。

「为拈彩笔写幽思,物色正与秦山邻」为你拿起彩笔写下幽深思绪,画中景物正好与秦山相近。

「问君何年辞别墅,萝月松烟淡如许」问你何年辞别别墅,萝月松烟竟如此淡远。

「山犹拥石护遗书,云已从龙作甘雨」山中依然拥石护着遗留的书籍,白云已随龙化作甘霖。

「人生重是君亲恩,田园荒芜安足论」人生最重要的是君亲之恩,田园荒芜何足挂齿。

「由来荣养须食禄,孝子忠臣同一门」从来荣养双亲须以俸禄为资,孝子与忠臣同出一门。

艺术手法
全诗以题画为框架,实为抒怀之作。以白云意象贯穿全篇,既是画中实景,又暗用「白云亲舍」典故喻思亲之情,一语双关。以「清池有鱼林有笋」的具体物象铺陈田园之美,反衬游宦思乡之苦。由画入情、由情入理,层层推进,最终以「孝子忠臣同一门」的议论作结,提升了全诗的思想境界。语言流畅自然,用典巧妙而不生硬。

总体评价
此诗将题画、思亲、述志三者融为一体,既有对画面的生动描摹,又有对忠孝伦理的深刻思考。诗人以白云为线索贯穿全篇,使诗歌结构紧凑而意境深远,体现了明初文人忠孝兼顾的价值追求,具有较高的文化意蕴和文学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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