澶州行

明 · 刘炳

译文

澶州城头河水浑,南城北城如虎蹲。

澶州城头黄河水浑浊,南北两城如同猛虎蹲踞。

当年敌人犯畿甸,烽火照夜惊边尘。

当年辽军侵犯京畿之地,烽火照亮夜空惊起边关烟尘。

庙堂大臣惟肉食,幸南幸蜀俱身利。

朝廷大臣只知食禄享受,南逃幸蜀都是为了自身利益。

臣琼历练老知兵,臣准忠肝陈谠议。

毕琼历练老成深知兵事,寇准忠肝义胆陈述正言。

九关半夜一鸡鸣,大驾南征诏书出。

半夜宫门中一声鸡鸣,皇帝南征的诏书便已发出。

虎臣武将争骏奔,龙旋豹尾如星屯。

勇猛的臣子和武将争相奔赴,龙旗豹尾如星辰般密集屯驻。

六军野宿犯霜雪,万乘路次昭风云。

六军在野外宿营冒着霜雪,天子车驾沿途风云昭显。

金节翠支先六辔,黄盖城头压妖彗。

金节翠盖先行六马之驾,黄盖在城头镇压妖星。

天戈晓渡国威张,神箭星驰敌将殪。

天朝兵戈拂晓渡河国威大张,神箭飞驰射杀敌将。

重瞳一顾转乾坤,万岁山呼震天地。

天子一顾之间扭转乾坤,万岁山呼声震动天地。

敌人气慑不敢当,稽首俯伏称诚惶。

敌军气焰被慑不敢抵挡,叩首俯伏自称诚惶诚恐。

三边清宁海波霁,四野桑麦纷牛羊。

三边清宁海波平息,四野桑田麦浪间牛羊成群。

至今惟有莱公庙,箫鼓年年歌岁康。

至今唯有莱公祠庙尚在,年年箫鼓声歌颂岁岁安康。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澶渊之盟。当年敌人犯畿甸、烽火照夜,庙堂大臣惟肉食,幸南幸蜀俱身利。臣琼历练老知兵、臣准忠肝陈谠议,寇准力主亲征。天子南征、六军野宿、金节翠支、天戈晓渡、重瞳一顾转乾坤。末以莱公庙箫鼓年年作结。

逐句解读
「澶州城头河水浑,南城北城如虎蹲」——澶州城头河水浑浊,南城北城如同虎蹲。

「当年敌人犯畿甸,烽火照夜惊边尘」——当年敌人侵犯京畿,烽火照夜惊动边尘。

「庙堂大臣惟肉食,幸南幸蜀俱身利」——庙堂大臣只知道肉食,南逃蜀避都只顾自身利益。

「臣琼历练老知兵,臣准忠肝陈谠议」——臣王琼历练老成知兵,臣寇准忠肝义胆陈述谠议。

「九关半夜一鸡鸣,大驾南征诏书出」——九关半夜一声鸡鸣,大驾南征诏书发出。

「虎臣武将争骏奔,龙旋豹尾如星屯」——虎臣武将争相骏奔,龙旋豹尾如星辰屯聚。

「六军野宿犯霜雪,万乘路次昭风云」——六军野外宿营冒犯霜雪,万乘路次昭显风云。

「金节翠支先六辔,黄盖城头压妖彗」——金节翠支先导六辔,黄盖城头压制妖彗。

「天戈晓渡国威张,神箭星驰敌将殪」——天戈晓渡国威张扬,神箭星驰敌将殒命。

「重瞳一顾转乾坤,万岁山呼震天地」——重瞳一顾扭转乾坤,万岁山呼震动天地。

「敌人气慑不敢当,稽首俯伏称诚惶」——敌人士气慑服不敢抵挡,稽首俯伏自称诚惶。

「三边清宁海波霁,四野桑麦纷牛羊」——三边清宁海波平息,四野桑麦之间牛羊纷然。

「至今惟有莱公庙,箫鼓年年歌岁康」——至今只有莱公庙,箫鼓年年歌颂岁康。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叙事为主,层次分明:敌犯→大臣怯懦→寇准力主→亲征→渡河→敌慑→和议→太平。庙堂大臣惟肉食与臣准忠肝陈谠议形成鲜明对比。重瞳一顾转乾坤写天子亲征的气势,极写战争转机。末以莱公庙箫鼓年年歌岁康,以百姓和平纪念功臣。

总体评价
此诗以澶渊之盟为题,叙事清晰而气势磅礴,寇准之忠与大臣之怯对比鲜明,末以民间祭祀莱公庙收束,深得史诗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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