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氏双节诗为陆贞姑赋
明 · 凌义渠
译文
擘菂中还苦,丝丝讵易忘。
剥开莲子里面的心还是苦的,一丝一缕怎么能轻易忘却。
灯光扶影怯,机杼入秋忙。
灯光扶持着怯弱孤单的身影,入秋后织机忙碌不停。
散发俄垂老,话心晚更长。
忽然间散开头发便觉垂老,夜间谈心的话更长更深。
未嫌霜霰逼,留验返魂香。
不嫌霜雪寒气逼近,留待验证返魂之香是否真能令亡者复生。
撚管丹初拭,敲铜血尽枯。
握笔蘸朱砂初次拭写,敲铜沥血已将心血耗尽。
已甘井底水,那问夜啼乌。
已甘愿如井底死水不见天日,哪还管夜啼的乌鸦吉凶。
抱泣惟之子,扶床有小姑。
抱头痛哭的只有亡妻之子,扶着床沿的还有小姑。
才疑风日暖,回味可如荼。
才怀疑春风暖日已至,回味起来却苦如荼草。
赏析
题解
此为两首五律,写丧妻之痛。第一首以莲心之苦喻思念之苦,写灯下纺织、散发垂老的凄凉;第二首以笔墨枯竭、井水甘死喻绝望之深,写小姑扶床哭泣、春风虽暖回味如荼的悲苦。全诗以日常细节写丧妻之痛,含蓄而深痛。
逐句解读
第一首:「擘菂中还苦,丝丝讵易忘」——剥开莲子里面的心还是苦的,一丝一缕怎么能轻易忘却?以莲子心苦喻思念。
「灯光扶影怯,机杼入秋忙」——灯光扶持着怯弱的身影,入秋后织机忙碌不停。写灯下纺织之孤单。
「散发俄垂老,话心晚更长」——忽然间散开头发便觉垂老,夜间谈心的话更长更深。写孤独与思念。
「未嫌霜霰逼,留验返魂香」——不嫌霜雪逼近,留待验证返魂之香是否灵验。以返魂香之典写盼亡妻复生之痴。
第二首:「撚管丹初拭,敲铜血尽枯」——握笔蘸丹初拭,敲铜鼓沥血已枯。写执笔记事而心血枯竭。
「已甘井底水,那问夜啼乌」——已甘愿如井底之水不见天日,哪还管夜啼的乌鸦。写心如死灰。
「抱泣惟之子,扶床有小姑」——抱头痛哭的只有亡妻之子,扶着床沿的还有小姑。写家人之悲。
「才疑风日暖,回味可如荼」——才怀疑春风暖日已至,回味起来却苦如荼草。以苦味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以"苦"字为情感基调。
"擘菂中还苦"以莲子之苦双关思念之苦,"丝丝讵易忘"以丝缕双关情丝。第二首以动作写心理:"撚管""敲铜"写试图记录而心碎,"已甘井底水"以井水之死寂喻心境之枯寂。
"才疑风日暖,回味可如荼"以短暂的温暖错觉反衬永恒的苦痛,落差之大令人心碎。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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